眨眼间,叶霄已经跨了出去。
叶霄的脚像钉在地里,双臂一撑,整个人横插在铁胚与少年之间。
“砰。”
铁胚压在叶霄肩背上,一下震得他眼前发黑,膝盖本能想跪。
可桩功的劲死死托住了他。
腿骨发颤,裂开的脚底磨出血痕,肩背猛沉,顺著桩功的呼吸节奏,又硬生生顶住。
半步未退。
被护住的少年瘫坐在地,脸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
旁边两个工人这才反应过来,衝上去一左一右把他拖开。
少年被拖到一旁,坐在地上发抖,嘴唇动了动:“谢……谢谢。”
叶霄没回头。
他肩背一沉,借著那股桩功托住的劲,把压在身上的铁胚一点点“挪”回去。
“砰。”
铁胚落地,震得冰渣乱跳。
叶霄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指节发白,却把那点颤意压回骨头里。
只是喉头还是涌起一丝腥甜,被他生生咽下。舌尖一抿,血味淡得发苦。
四周寂静。
“这摞铁,平常得两个人扶,要挪动……至少也要三个人。”有人低声。
“昨天还像条饿狗,没多久就不行了,他这是吃了什么药?这还是同个人?”另一个忍不住多看两眼。
其他人脸上也浮现出惊疑,叶霄爆发的力量远超他们想像。
工头远远看著,没说话,却把叶霄记下,只是记住的不是功劳,是还能不能再压出点力气。
老匠抬眼,视线在叶霄脚下停一瞬,闷声吐两字:“邪门。”
他说完又低头磨刀,像什么都没发生。
眾人把视线吞回喉咙里,活计继续,各种声响重新盖住一切。
工寮忙到日落,炉火渐暗,只剩铁屑和灰尘打著转。
工头把铜板丟进叶霄手里:“四十文是救人的。多的十文,是你今天多做的。往后你要是能一直这么干,钱不会少你。”
铜板砸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八十文。
比平常多了五十文。
叶霄手心微紧,指腹压著铜纹,离三吊,还远得看不见头。
但却能让他们一家多活几天。
……
离开工寮走到了巷口,天色擦黑。
一旁忽然传来哭声。
有人说梁嫂的小儿子午间去捡柴,回来时手脚冻坏,往后只能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