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只手往回缩,却还勾著衣角不松。
被窝里又轻轻动一下。
小雪迷糊间抬起一只冰凉的小脚,轻轻顶了顶他的手腕,顶完就缩回去,只露一截红红的小脚尖。
像是用习惯的方法去確认……哥哥还在。
叶霄指尖停在她额头上。
烫。
比出门前更糟了。
“若烧一直不退……”叶霄心底沉下去。
这世界不会帮他们,亲戚也不会帮他们。若不儘快变强、赚钱,这间屋子会一个不剩。
昨晚他去后院,是怕吵小雪。
今夜他不敢离远,怕的是小雪半夜喘不上气,他得第一时间听见。
叶霄脱鞋,脚踩地面,双腿微屈,双臂垂落,脚尖略內扣,脚跟稳稳压住地,呼吸跟著节奏。
整个人像一根被压下来的钉子。
入桩。
风从门缝呼啸,灯火发颤。
隨著时间流逝,疼从脚底一路往上割,像有人拿刀尖沿骨缝慢慢划;小腿绷紧,大腿灌铅,腰背像被硬生生压断。
他想起巷口那具尸体。
想起空木箱的灰。
想起娘的浅呼吸。
想起小雪的红鼻尖。
每想一个,心就硬一分,疼反倒更清醒。
时间在冷风和疼里被拉得漫长。
命格光字悄无声息亮起:
【赤血桩·入门:10/300】
叶霄察觉进步比昨晚更快。
可站桩的痛,却没隨著进步减弱,反而一寸寸加深,像要把他按回泥里。
他咬紧后槽牙,脚底发麻,膝盖发僵,身体像快被撕开。
依旧不肯收势,呼吸更不敢乱。
因为他知道……
这世界没路。
那就只能自己走出一条。
九天,他要在剩下的九天,拼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