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怕死。
是他这三天终於確认了:北炉会让人虚弱难受,但只要他还站得住,他就能恢復过来。
而更让他不愿停下的是,这地方对赤血桩的修炼,有著难以想像的好处!
別人在躲。
他是在用瘴气、冷风、热浪,一寸寸把桩磨得更硬。
炉沿上灰烟翻滚,风忽然像压低了半息。
【赤血桩·入门:299/300】
命格光字出现的一瞬,叶霄几乎听见自己骨头在尖叫。
痛不再是一阵一阵,而是从脚底、脛骨、膝窝、脊背、胸口一路撕开,像要把整个人拉成两半。
越接近突破,桩劲越像刀……
这一步,要么上。
要么碎。
叶霄咬住后槽牙,把所有喘息压回喉咙深处。
腿稳住。
胸腔的痛也被他稳住。
连风都像被他稳住了。
他知道,只要松半息,整个人就会被抽空塌下去。
可只要再撑片刻,就能往上跨一层。
他选择撑。
老工手里铁铲滑落半截,失声:“这小子是人……还是铁?!昨天又死了一个,他倒像一点事都没有。”
“他不光是休息少。”
旁边一人压低声音:“下炉后,那饭量还大的嚇人。第一天三碗,第二天六碗,今天……我亲眼看见他舀了十碗。”
老工喉结动了动:“那种稀粥,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
“我也纳闷,可他偏偏就撑得住。”
那人摇头:“吃完就休息,接著又上炉,像个没事人。这里可是北炉,每天只歇三个时辰,人是一定会垮的。可这小子,好像是把吃进去的,全都拿去换命。”
炉沿上风声呼啸,灰烟翻滚。
没人再说话。
四周的风忽然停了一瞬。
碎石坡下,传来沉硬的脚步声,一下下踩在人心口上。
工人们脸色骤变,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嗓子发乾:
“他们不是一直嫌这地方晦气?除了那几个日子外,从不踏上来……怎么就来了?”
三名青梟帮的人逆著风走来。
他们衣角被炉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三把缓慢展开的刀。
越靠近,工人们背脊就绷得越紧,连咳声都压到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