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炉对其他人,全是折命的。
却有可能成为,他把命磨利的磨石。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把心中的推断与猜测压回,继续顶著风推铁屑。
数息,他发现不只是瘴气。
而是瘴气与冷风和热气结合,逼得身躯撕裂得更狠,桩功才因此窜得更快。
但代价是极致痛苦,换了旁人,就算有相同的命格,也根本撑不住。
时间被炉风和铲响切得很碎。
天色很快暗下去。
【赤血桩·入门:85/300】
叶霄压住呼吸,额前汗在冷风里结硬。皮下那层热意终於连成一片,风再撞来,他只是沉一下,不再被吹得发飘。
手臂酸胀,骨头灼疼。
动作却稳得像钉在炉沿上的铁。
老工远远望一眼,低声骂:“这小子……是不把命当命在拼。”
从炉沿下来时,叶霄浑身像被灼过,疼得发麻。
老工顺手舀了一碗塞给他:“顶炉除了钱多外,这一口还管饱,趁热。”
叶霄接过,碗沿烫手。他没矫情,低头连吞了几口,热粥顺著喉咙往下落,胃里那点空终於被压住。
可热刚落到腹里,胸腔里被瘴气刮出来的辣又翻上来,喉头像掛了层铁锈。
他把剩下半碗硬咽下去,抹了把嘴角的粥水,转身回寮房。
刚一放鬆,喉头猛地一涌!
“噗!”
一口黑血砸在地上,腥味里带著一股煤灰的苦。
胸腔像被人从里头拧乾,他眼前一阵发空,连站都站不稳。
这才是北炉最狠的地方。
哪怕它没有当场要你的命,它也会一点点把你掏空,让你自己倒下去。
虽说这里的瘴气不算厚,可他一撑就是大半天,累积的伤害依旧难以想像。
叶霄扶著墙,缓了半息。
他能感觉到,肺的疼痛没有继续扩散,反而在一点点收拢,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他往回拽。
他抬眼望向外面,眼底冷得像铁:
“明天继续。”
……
眨眼间,三日后。
北炉的风没有变暖,反而更狠。
第三天的黄昏,炉沿上依旧是灰、烟、嗡鸣的铁声。
工人们能歇就歇,都想著儘量少吸瘴气。
只有叶霄,休息时间少得可怜,像把自己当钉子钉在炉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