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叶霄问。
“何临。外门混了三年,叫我何师兄就行。”青年笑了笑,又指了指叶霄脚边那滩汗水:“我没记错你是三天前入馆的,这三天都练成这样?”
“嗯。”叶霄点头。
何临沉默片刻。
这毅力与刻苦,在武馆外门不常见,可更让他在意的是……
他回想刚才那几拳,稳、准、沉,毫不走形,像压著一座山往下砸。
不像三天,更像三十天。
甚至……更久。
何临从箱底翻出两个纸包,直接按到叶霄掌心:
“外敷的,兑水擦。每天晚上抹一次,不然裂口长不住。”
“內服的,不算好药。你发冷发晕撑不住时用,平常別乱喝,浪费。”
远处几名外门学员看见了,笑声轻飘飘传来:
“又来了,何临看到跟他一样没用的人,就会做些无意义的事。”
“哑巷来的能练出啥?浪费药。”
“何临这辈子就那样了,没什么出息,也难怪会帮这种人。”
何临听见了,只拍了拍叶霄肩膀:
“別理,他们嘴臭惯了。”
他提桶走远。
叶霄低头看著布与药。
他不怕伤。
但有药能更快恢復,就能练得更狠。
对他来说是好事。
他把东西收好,没说谢。
只是把『何临』两个字记进心里。
一路走来,他听惯了嘲讽、轻视、鄙夷、驱赶。
可这一次。
有人递给他布与药。
不是指点。
不是施捨。
而是怕他疼。
怕他受不了。
……
傍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冷得像冰水。
北炉前的热浪却像要把人皮烤开,冷与热在空气里生生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