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膛火光跳动,把叶霄上身照得通红。
他落桩,赤血桩。
灼热衝进毛孔,铁屑与焦热味呛进喉咙,热浪逼得血往胸口乱撞,疼得像一根根烧红的针往里扎。
胸腔里的血气被火逼得翻滚,像要把皮肉从里头顶裂。
汗顺著脊背落下,还没沾地,便“嗤”地蒸起一缕白雾。
旁边的工人远远绕开那位置,在那里一口热风颳过,皮肤都会发紧,吸一口就喉咙生疼。
唯独叶霄,像要把整个人都塞进炉火里。
他一边钉铁,一边稳住身形。体內像有野兽在撕扯,他却没给它半点缝。
越痛,他越稳。
越稳,越像……还活著。
他心里那股念头像烙铁一样压著:
必须变强。
强到没人敢在他家门前敲门。
强到所有伸向母亲与妹妹的手……都能被他折断。
强到风吹到他家门口,都得绕过去。
没有怒吼。
没有发泄。
只有决绝。
炉边的老工们远远望著他,声音压得极低。
有人盼他多撑几天……这样轮到自己去顶风口的日子,就能往后挪一挪。
也有人已经把他当成了『死人』,想看他什么时候倒下。
可没人注意到……叶霄站在炉火前的动作,比起前几天更稳更快。
……
天亮时,视野里数字又动:
【赤血桩·小成:265/600】
叶霄收桩,下炉,动作乾净利落,像把所有力都压回筋肉里,一点不外泄。
不少工人看向他的神情,都显得有些古怪,甚至有人开始赌著,他哪一天会倒下,又会是怎么样的死法。
对此叶霄浑然不在意。
这几天,他几乎没回家,一直在北炉与武馆之间奔著。
今日他回到了哑巷。
推门那一刻,一股淡淡药味扑出来。
苦涩,却比几日前那种要断气的冷寂,多了一丝生气。
屋里灯火昏弱,却不再是隨时会灭的那种。
母亲坐在床边给小雪换布,动作仍慢,手仍微抖,但神色比三天前好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