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站在自家门框。
母亲在他身后,脸白得几乎透明,手死抓门沿,指尖用力到发青。
小雪缩在母亲腿后,眼睛被嚇得圆圆的,黑得发亮,像受惊的小鹿。
叶霄没往人群里挤,只隔著门缝看著。
嘈杂声被倒进窄井里,来回震。
“柴刀割喉,一刀毙命,准得不像乱杀。”
“只死他一个,明显是衝著他!”
“是谁敢杀他?难道不怕青……”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收住。
哑巷的人本能压低嗓子,有些话不能说,也不能让不该听见的人听见。
有人左右看一眼,低声嘀咕:“会不会是虎牙帮的人?最近听说他们扩张的很快,但他们真有胆动青梟帮?”
旁边人立刻掐住他手臂:“找死啊!”
空气一下绷紧。
恐惧,是烙在哑巷里的东西。
母亲声音发颤:
“霄儿……昨晚张屠来过,会不会……会不会有人误会这事跟我们有关?”
她说得不顺,像恐惧堵住了喉。
叶霄淡淡道:“不会。”
母亲怔住:“可他昨天……”
叶霄打断,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安:
“哑巷一个月死多少人?”
“就算真查,也轮不到我们。”
“我们只要別像做贼一样慌,先被盯上的,就不会是我们。”
母亲点了点头。
小雪怯怯抬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哥……是不是我们的噩梦……没了?”
叶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很轻:“嗯。”
小雪像被按住了恐惧,呼吸轻了一点。
母亲却先松,又紧。
松的是张屠死了。
紧的是,对方昨夜確实来过他们家,这终归是隱患。
哑巷的人不怕鬼。
怕的是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