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一甩,血水贴墙散成极细的线,很快被瘴气压下去。
有人还想追,可刚衝出两步就被砖缝绊得踉蹌;等再抬头,巷子里只剩冷风,他们连人是高是矮都说不清。
唯独记得……影子快,刀更快。
……
叶霄早已离开,走在了另一条小巷里,步子不快不慢。
喉间却泛起一点铁锈味,他把那口腥甜硬生生咽回去。
赤血桩压得太狠,瞬间放出来时,也像把自己骨里的热拽了一截出来。
片刻后,他的呼吸恢復沉稳。
像刚才那一刀,只是练拳路上多落的一拳。
没有得意。
没有后怕。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顺。
那是压了许久的一口气,被彻底吐出去的顺。
命格光字悄然浮现:
【崩岳拳·入门:215/250】
【赤血桩·小成:230/600】
桩功与拳法,在刚才那一刀中,都被硬生生推前了一截。
战斗,本就是一种修炼。
刀在手里走的,也是那条崩岳的力线,只是没拳来得顺。
叶霄没有停,始终走在阴影中。
没回头。
哑巷的夜,再一次合上。
他第一次確定:这条巷子的规矩,能被手中刀更改。
但刀一出,就没有回头路。
张屠死了,巷子或许能喘一口气。
可规矩不会死。
想让伸向家门的手断掉……就得更快、更硬、更强。
……
天还没亮,湿冷先把哑巷按醒。
“死人啦!!”
“张屠死了!被割喉了!!”
“张爷被人一刀杀了!!”
有人踩著湿泥一路狂奔,吼声穿透整条巷。
破屋门一扇扇被推开。
瘦骨伶仃的男人、抱孩子的妇人、缩著身子的老人全被惊醒,像一群被硬拉出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