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本能地往后缩,手腕想要往后抽,像怕再被扣回去,呼吸也乱了。
叶霄低声只说一个字:
“走。”
原本惊惧的阿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顿时感到安心,可还没走两步,双脚一软差点跌倒。
她被细绳勒得太久,手腕像一整圈火在烧,长时间蹲著腿也发麻,一迈步就像踩在空里。
风里带著潮,月光薄得像纸,照在地上连影子都不全。
阿霜咬著牙撑住,指尖下意识抓住叶霄的衣角,不是求救,是拦他,拦他別再往前。
她抬头看他,嘴唇发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別……別为我,送命。”
叶霄没再说话,手一扣,想把她往背上提。
可还没来得及,一只手就从侧面伸来,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手腕。
扣住的瞬间,腕骨“咯”地一声,痛得他眼前一黑,指尖几乎鬆开。
叶霄侧头,看见一个袖口乾净的人站在他身侧,脸很普通,眼神却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他没有多余表情,只一句:“名单上的人,你也敢动?”
叶霄没回答。
他咬住牙,赤血桩的劲再次爆发,铸骨三响隨即出现,筋肉与骨骼的力量猛地往外一崩。
这一下爆开,喉间瞬间泛起一股铁锈味。
不是受伤,是血被硬逼到极限的味道。
他听见自己心跳像擂鼓,鼓点一下一下顶著肋骨。
叶霄没去管身体变化,肩胛一沉,崩岳拳大成的力线搭配桩劲彻底爆发,不求伤人,只求震开让人逃命的空隙。
哪怕对手深不可测,可他知道,要让阿霜走,就得把眼前人顶开。
那袖口乾净的人隨手一拍,想要挡下叶霄的拳头,却被震退半步,眼神首次一沉。
叶霄趁这一瞬,转身把阿霜往巷口推:
“活下去,跑!別回头!去老地方!”
阿霜踉蹌两步,回头看他,眼里全是恐惧和不舍。
她想开口,却只发出一点哑气,像嗓子被掐过,嘴唇咬出了鲜血,最终转身钻进暗巷的阴影。
叶霄没回头。
眼前的人比他更强,刚刚对方根本没真正发力,就把他的虎口震得崩裂,鲜血一滴一滴落下。
若真正战斗起来,他毫无胜算。
那袖口乾净的人声音仍旧平静,仿佛叶霄不是阻碍:
“铸骨初期,拳法练得不差,桩功底子还好的嚇人,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可这样就想在我梁舟的手下救人,还远远不够,你这条命归我……到时候那女的,一样逃不了。”
叶霄眼神冷得发硬。
他知道对方不是说大话。
可欠命的人,最怕欠著不还……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他就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