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静了两息。
林砚这才贴著洞壁挪近半寸,声音压得更低,像怕惊动外头的风:
“外面……还在找吗?”
叶霄简单的说出一句话,却像一块铁砸进洞里:
“镇城司封街了。”
林砚喉结滚了滚,后半句硬生生咽回去,眼神一下变得又亮又怕。
镇城司出现,代表青梟帮的问题必然解决了,可事情牵扯到镇城司,又让人不安与紧张。
叶霄把手探进怀里,掏出一包还带著余温的油纸。
油纸一开,热气极淡,却让洞里多了一股生气。
四块刚出锅的油渣饼,几块滷豆干,外加一小袋热薑汤,袋口还用麻绳扎著。
他先把薑汤塞给阿霜,声音压得更轻:
“先抿两口,別呛。”
阿霜指尖抖了一下,像不敢信这点热是真的,她按他说的抿了一口,喉咙滚得很慢……热意下去。
叶霄把饼递给林砚两块。
林砚愣了愣,想说谢,又想到自己欠叶霄的太多,只用力点头,咬了一小口,嚼得极轻,像咬的是命。
洞里只剩细碎的咀嚼声。
油渣的香气不浓,却足够让人有活下去的希望。
阿霜捧著那袋薑汤,喝得很慢。
热意往下走,她喉咙终於鬆开一点,声音还是很轻:
“那碗面你还欠著呢……別想赖。”
“我都撑过来了,你也不许出事,否则我就找不到人討。”
叶霄轻轻頷首:“记著,我不会赖帐。”
林砚在旁边咽了口气,想笑又不敢笑,嘴角抽了一下就压下去,低声问: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她回去肯定不行。”
叶霄声音平静:
“今晚先在这儿。”
“等那些被带走的人回来,你在陪她回去。”
“经歷这次的事,青梟帮与清伎坊短时间內,不敢再做相似的事。”
……
夜色更深了。
叶霄来到了北炉,铁腥与煤灰的热浪,带著淡淡的瘴气迎面扑来,像一张湿热的布盖上鼻腔。
他伸手抓起一块破布,照旧包住口鼻,打了个结,把气息压进胸腔,抬脚就朝著炉沿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