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狼点头,乾脆利落:“是,这些人就是我的投名状。”
“你现在的势,我追不上。”
“与其等你哪天腾出手清我,不如我先选一条活路。”
叶霄眼神很静。
半息后,他开口,仅仅一个字,却像把规矩落下:“杀。”
荒狼不再说第二句。
他起身,刀光一闪。
没有花哨。
一刀一个,快得像剪线。血落石地,声音一点点砸出来,砸得人心口发紧。
眨眼十多人死去。
最后一个人还在呜呜挣扎,荒狼停在他面前,刀尖一偏,乾净利落收走。
院子重新安静。
荒狼把刀往旁边一搁,手上连血都没沾多少,像刚做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回身抱拳,姿態压得很低:“帐清了,人也清了。”
“我们之前没见过面,也没有直接恩怨。”
“我今天投诚,不是嘴上说说,往后我就是你的下属。”
叶霄没接他那套忠心,只给门槛:“想跟著我,就先办成一件事。”
荒狼抬眼:“你说。”
“给我找个地方。”叶霄道:“环境要比北炉更恶劣,连准武者都难以久待。”
“找到,再来见我。”
荒狼眼底微亮。
他不觉得这是羞辱或刁难,反倒更踏实,门槛越硬,越像真收人。
他一直盯著叶霄的成长速度,就算目前差距不大,可他清楚这人迟早会把他甩到身后。
与其做敌人,不如把路选在前头,而且跟著这样的人,往后的路也能更宽。
“行。”荒狼毫不迟疑。
叶霄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停,丟下一句,像把话插进荒狼的骨里:“从今天起,你做事先问我一句。
“7
“若让我知道你瞒著我做任何事,你的下场会与张屠相同。”
荒狼笑了下,没有不悦:“明白。规矩在你手上。”
叶霄推门而出,日光压在门槛上。
李奕急忙跟上,走出两步才敢喘气,声音发虚:“叶爷————狼爷他是真心想————”
叶霄没回头,淡淡一句截断:“他把事办成,我的话就算数。”
风一吹,內城的街还是热闹。
可那院子里的血腥味,被门一关,像一刀切断。
李奕一路把人送到院外,他想再说两句,却只敢咽回肚子里。
叶霄没理,抬脚就走,像刚才那院子里的人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