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站在原地抱拳,直到叶霄的背影拐进街角,才敢低头退开。
叶霄拐过街角,前头人流忽然稀了点。
他踏上一处石桥,桥下水声细,桥上风硬,吹得衣摆一盪。
就在这风里,有人从前方走来,挡在他身前。
夏哲。
他的衣衫乾净,袖口束得齐整,脸上没表情,目光也不乱扫,只落在叶霄身上。
夏哲开口,声音平平:“七天后,堂主之位爭夺。”
叶霄眼皮微动。
他与黄堂主有合作关係,若堂主之位真有消息,按理该是黄堂主先找上他。
此刻却是夏哲先到,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叶霄看著他,语气很淡:“我知道了。”
夏哲转身就走,脚步不快不慢,像任务已经完成。
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一下,回头丟下一句,声音仍平,却带著压人的意思:“七天。別让上面失望。”
话落,人影没入人群里,乾净得像从没出现过。
桥上风更硬了。
叶霄站在桥中央,目光从人流里收回来,心里那根线已经绷起。
七天。
与他应下的三月之期,距离不算远。
他没多想,也没多疑。
只把情绪压回去,抬脚继续往前走。
可他还没走出两条街,身后就传来一串更沉的脚步声。
不是街上閒人,是跑过来的,急,但不乱。
“叶兄弟!”声音熟。
叶霄回头。
秦庸已经到了近前,先抱拳,態度比平日更客气,客气里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堂主要见你。”
叶霄看著他,没问原因,只问一句:“现在?”
“现在。”秦庸点头:“堂主在等。”
叶霄眼神很静:“走。”
秦庸转身就走,脚步快了半分。
叶霄跟上。
路越走越窄,热闹被甩在身后。
秦庸走在前面,压著嗓子补了一句,像提醒:“这事————来得很急。”
叶霄“嗯”了一声,没接话。
哪怕对方什么都没说,他也猜到了。
但他还是感到一丝疑惑,镇城司为何那么早知道。
除非————七天的结果是镇城司在暗中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