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不由闪过曾经的画面————当初来接红单的少年,衣衫旧,眼神硬;再后来,步一步,硬生生走到今天的位置,仿佛谁都压不住。
不到一年。
虽说他已经成了准武者,可跟叶霄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詹风心里发苦,看到薛无诸陷入沉默,还是咬著牙把话说完:“叶霄现在路子多,想找货源应该不难。只要他肯帮忙,这次危机就能解。”
薛无诸的脸色没变,只是眉眼更冷了一线:“別去。”
詹风一愣:“为何?”
薛无诸看著他,声音更平,却像刀背压著人:“叶霄不是苍龙的护身符。”
“你去求他,外头就会说苍龙武馆靠帮派续命。”
“名声一碎,我们只会倒得更快。”
詹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
薛无诸收回视线,把那点不甘全压回喉里:“再说————他也未必愿意趟这摊浑水。”
“陈涛是我关门弟子,欠的是师门债。”
“叶霄不是。”
话落,他抬手一挥,语气乾脆:“从今天起,內门的药减量,先把人撑住。”
“该练的照练。”
“谁敢在我面前乱,自己滚出去。”
眾人齐齐应声,声音却哑得像砂。
他们都明白,这不只是缺药这么简单,而是有人在外头等————等苍龙武馆自己倒。
就在这死静里,一个內门学员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开口,声音发涩:“馆主,我是一家子的希望。”
“我不能浪费时间————我想退出武馆。”
话一出,院里像被一刀切开。
呼吸声停了半拍。
有人猛地低头,有人攥拳攥得发紧,也有人眼神闪烁,显然那句“退出”也在他们心里响了起来。
薛无诸没骂,也没劝。
他只抬眼看过去,那眼神冷得很:“退出可以。”
“从今天起,你走出这道门,苍龙的招牌与你无关。”
“你再遇事,也別拿苍龙的名去挡刀。”
那学员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把牙咬紧。
他抱了抱拳,动作僵硬,接著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