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些:“那动静不对。”
“街坊从门口过,不会停那么久。
2
“那脚步在门外听著的时候,我娘手都在抖。”
林砚立刻点头:“我那边也是。”
前院里一下安静了些。
风从门墙外卷进来,吹得檐下旧灯明灭了一下。
有人已经顺著旧巷、旧人、旧门,把手伸过来了。
而且比叶霄原先料想的,还要更快一些。
林砚看著他的脸色,小声问:“霄哥,你最近冒得太快,是不是有人想翻你的旧底,从旧人旧事上找刀口?”
叶霄沉默了两息,才淡淡开口:“翻底不稀奇。”
“往上走得快了,总会有人想先摸清楚,你以前都留了什么旧帐、旧人、旧软肋。”
林砚脸色还是不好看:“那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叶霄看了他一眼:“麻烦?”
“最开始我快饿死在墙根底下的时候,是谁给我递过吃的,又是谁替我望过风,我都记著。”
林砚喉咙一下堵住了。
阿霜也抬起了头。
叶霄声音不重:“往上走,不是换个地方活得像个人,再回头装不认识以前的人。”
“那样的路,走得再高,也没意思。”
“真能拖住我的,从来不是你们。
19
“是我自己还不够硬。”
前院一静。
连外头的风声,都像轻了一截。
这几句话很平。
可那股压著的劲,却一点点顶了出来。
林砚胸口一热,鼻子都有点发酸,嘴上却还是硬撑著:“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怕————你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们这些旧人还老往你跟前凑,万一哪天真被人盯上————”
“盯上了,就盯上了。”叶霄打断他,“总不能因为有人想摸底,我就把以前的人全当没见过。”
“我要真想那样活,当初阿霜被拖走那次,我就不会去。”
“你娘病得快起不来那阵,我也可以装不知道。”
“可我要真那样活,和那些把人当东西看的,也没什么两样。”
林砚一下哑了。
阿霜低著头,指尖却一点一点攥紧。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窄街里,自己被绳子勒著往前拖,连挣都挣不动,叶霄却还是硬生生闯了进去。
那时候她只觉得,叶霄是在拿命换她一条命。
而现在,她隱约感觉到,叶霄想护的,也许不止她和林砚。
还有他们这种人。
他们这种被人一脚踹翻了,也只能把哭声吞回去的人。
叶霄看著两人,语气依旧平静:“给你们送过去的钱,不是让你们念我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