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几个人?”
“一个。”
“什么样?”
“穿得乾净,话不多。”灰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像下城人。”
“现在就在门外等著,说您要是没空,他可以继续等,等到您有空为止。”
叶霄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往往比那些递礼递帖的更值钱。
因为这说明他不是来碰碰运气的。
是奉命来,且知道自己为什么来。
叶霄把桌上两张帖子叠到一起,收进袖里,又把木匣往旁边一推,淡淡道:“让他进前堂。”
灰袖立刻应声:“是。”
脚步很快退远。
严泉低著头,等了两息,才道:“堂主,要不要先把门口盯死?”
叶霄转身往外走,声音平平:“用不著。”
“人家客客气气上门,星辰堂没必要摆出要动刀的样子。”
“照我刚说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严泉抱拳:“属下明白。”
叶霄这才抬脚出去。
廊下风声更重。
前堂那边,已经有人被引进来了。
那人没坐正中,只占了偏东一张旧木椅。
一身青灰长衫,不新也不华贵,却很妥帖。
袖口收得紧,鞋面乾净,连一点河街上的泥水都没带。
这种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下城的出身。
叶霄进门后,脚下没停,径直在主位坐下。
那人这才起身,朝他拱了拱手:“叶堂主。”
叶霄看著他:“你是哪边的人?”
那人微微一笑:“上城,姓王。”
“至於替谁来————现在报得太明,反倒坏了规矩。”
叶霄神色不动:“那你来做什么?”
王家中年人没有立刻答,只先扫了一眼前堂。
墙旧,地旧,桌椅也旧。
连门框边角都有磨损。
可门边站著的两人脚跟很稳,从头到尾没有乱看,眼神也没往他身上多扫一眼。
前堂虽旧,却不乱。
这种地方,最能看出一个堂现在到底是不是立住了。
他看完,才把目光重新放回叶霄身上,笑了笑:“来先看一眼。”
“看看叶堂主,是不是真值得王家往后再多走一步。”
前堂一下安静下来。
门边两人神色都没动,可空气还是无形中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