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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王家（第4页）

这话听著客气。

骨头里却一点都不软。

对方不是结交，是量刀。

叶霄看著他，声音平平：“现在看见了？”

王家中年人笑了笑：“拳头那边，今天在苍龙武馆已经看得差不多。”

“叶堂主这一回，算是真把名字打出去了。”

“至於別的，还得再看。”

叶霄淡淡道：“比起让王家看我值不值得多走一步，我倒更想看看，王家值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王姓中年人眼神微微一凝。

这句话接得太直。

他不是逞强。

他是真没把王家“先来看一眼”这份姿態当回事。

他沉默了片刻，才笑著道：“叶堂主，天渊城风大，冒头的人其实不少。”

“有的人拳头重，有的人命硬，有的人运气好，偶尔狠狠干贏几场，就觉得自己已经能往更高处看了。”

“可人走到哪一步，终究还得先知道，自己脚下站的是什么地方。”

叶霄没顺著他的话走，只问：“王家到底想做什么？”

王姓中年人这才收了点笑意：“那得先看，叶堂主是准备守著眼前这一摊，还是打算往更高的地方走一走。”

叶霄眼神不动：“更高的地方，指哪儿？”

王姓中年人道：“上城的身份，资格，名额，门路。”

“还有许多你想得到的，和暂时还想不到的。”

“有些地方，拳头够重，能让人记住你。”

“可真要走进去，光有拳头，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客气，可骨头更硬了几分：“武者这条路，光有一双硬拳，不代表脚下的根就稳。”

“根不稳，路就走不长。”

前堂里静了一瞬。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不是看不起叶霄的本事。

是看不起他现在还站在门外。

拳头，是敲门的东西。

可你进门以后，光靠拳头，未必还能一直站稳。

叶霄指腹在杯沿停了一下：“所以王家今天来，是想给我根？”

王姓中年人没有直接答。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短帖，轻轻放到桌上。

帖是黑底。

边角压著极细的暗纹。

上头只有一句：

三日后，东桥听雨楼，有席。

没有主名。

只有一个很淡的印记，像藏在水纹后的一只兽头，不细看，几乎辨不真。

王姓中年人道：“这是王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