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口酒,嘴角扯出一点又气又怪的冷笑:“这东西要真那么好找,下城早就不是现在这副烂样了。”
“行。”
“等你撞了南墙,再滚回来给我看笑话。”
叶霄恍若未闻,连脚步都没停顿。
工寮里的锤声还在响,风箱还在鼓,火星还在跳。
可他心里已经清楚,老匠手里確实没有他要的东西。
而这也把一件事彻底钉死了,往前的门,不在下城。
北街尽头,那座高塔仍旧压著整条街的气。
塔檐沉黑,层层挑起,像刀口往天上挑。越往近处走,四周行人的声音就越轻,连脚步都像不自觉慢了几分。
镇城司三个字,掛得不高,却比街上任何招牌都更压人。
叶霄走到门前,脚下没停。
守门的两名镇城卫目光落过来,先扫过他脸上的面巾与斗笠,又落到他腰间,眼神顿时微微一凝。
叶霄抬手,亮出令牌。
乌沉沉的令牌落在掌心,边沿暗纹压得很深。
其中一名镇城卫目光一顿,抱拳的动作立刻规矩了许多:“地级镇城卫。”
另一人已经侧开半步,让出门路:“请。”
没有多问一句。
也没有半句废话。
叶霄收起令牌,径直入內。
一过门槛,外头北街的声浪像被整片高墙一下挡住。
镇城司里並不空,来往人也不少。
可这里人多,却和外面的热闹不是一回事。
廊道很深,石砖很冷,掛灯、牌號、值房、卷架,全都摆得分毫不乱。
有人穿廊而过,有人抱卷停步,有人低声回话,可每个人的动作都收得很稳。
这里没有热闹。
只有规矩。
叶霄顺著內廊往里走。
沿路有人看见他,目光都只停一瞬,隨即便收了回去。
他们看的不止是他,还有他能走到哪一步。
因为这条路通向的地方,没几个人能走到尽头。
越往深处,人越少。
等走到镇城塔下,四周已经彻底静了下来。
塔门厚重,门前两名黑甲镇城卫站得像钉子一样,连呼吸都沉。
其中一人抬手拦住,声音不高:“止步。”
“入塔何事?”
叶霄没有解释,只从袖中取出那块更小的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