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叶霄,像是还不信,又像是已经信了,只是心里那口气还没咽下去。
过了几息,他才骂了一句:“你他娘————是真不打算给別人留活路。”
这句骂不像骂,更像憋著火。
因为焚天呼吸法有多难练,別人不知道,他自己最清楚。
那门法,本就不是给寻常人走的。
能入门,已算不错。
能一路练深的,更是少见。
像叶霄这样,拿到呼吸法没多久,就一路把气血推到开血尽头————他更是见都没见过。
老匠盯著叶霄,又看了几息,语气更沉了些:“上回我才跟你说,你这修炼速度有点嚇人,底子得再压一压。”
“感情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叶霄没接这句,只是淡淡道:“我现在缺溶血呼吸法。”
老匠冷笑了一声:“废话。”
“你都开血圆满了,不缺这个,还缺什么?”
他靠回半截立柱旁,拿起旁边酒壶灌了一口,喉结滚了滚,才慢慢道:“你来找我,倒也没找错。”
叶霄看著他:“那你手里有?”
这一次,老匠没立刻回。
他只是拿著酒壶,半眯著眼,像早就知道叶霄会这么问。
过了两息,他才开口:“你要的溶血呼吸法,我这里没有。”
工寮里“当”地响起一记重锤,震得铁砧轻颤。
叶霄眼神没动,声音却低了些:“你手里真没有?”
老匠抬眼看他,语气很冲:“谁告诉你,走过一条路,手里就一定得有册子?”
“焚天呼吸法这种让准武者突破开血的呼吸法,虽也难得,可控制得还不算太严,要保留也不难。”
他用酒壶点了点叶霄,话说得很实:“但溶血呼吸法不同。”
“炼血三境,每往上跨一步,差距都大得嚇人。溶血能轻鬆压得开血抬不起头,这一步的钥匙,自然攥得更紧。”
“不过以你现在露出来的潜力,只要你肯低头归顺,真想拿这东西,其实不难。”
叶霄淡漠道:“如果我要归顺,就不会来找你。”
“早料到你会这么说。”老匠摇了摇头,“你这小子,骨头硬得討人嫌。”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所以我才说,你来找我没找错。”
“但你要的溶血呼吸法,我手里真没有。”
叶霄盯著他看了几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老匠愣了一下,隨即皱眉:“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別的法子?”
“还有我身上没有,不代表帮不了你啊。”
“不用了,我有办法。”
叶霄淡淡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老匠看著他的背影,先是一怔,隨即冷哼一声:“装得倒挺像。”
“本来还想告诉你,哪边有机会能找到,结果你倒先给我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