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双能轻易扭断敌人脖子的手,正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最深的伤口。
“这次影流刺客入侵……”阿卡丽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唐默透过眼睑看到她调配药剂的侧影——高马尾,青瓷白交领长袍,半透明头巾下是若隐若现的颈线。
明明穿着端庄的药师服饰,束腰设计却愈发凸显那充满爆发力的腰肢。
“你要是再继续乱看,眼珠子就拿去喂镜湖的锦鲤!”阿卡丽头都没回,手里的药杵捣得咚咚响。
唐默讪讪闭眼。
针又扎下来,这次在肩胛骨中间,这次疼得唐默的小腿抽搐了一下。
阿卡丽立刻“啧”了一声,按住他乱动的膝盖。
可唐默发现,师姐原本掐着他脚踝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虚握着。
银针再次落下时,阿卡丽的手指先在他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像是提前打招呼。针尖刺入的力道比刚才轻了三分,还带着点犹豫的试探。
“再动,等你好的时候,我可要给你加练两时辰的扎马步。”
她嘴上凶巴巴的,手却飞快地抹掉了他后颈的冷汗。
指尖擦过皮肤时,唐默感觉到她指腹有茧子,刮得人发痒。
药刷沾着冰凉的膏药,在伤口上狠狠滚了一圈。
唐默刚“嘶”了一声,阿卡丽的手腕就僵住了。
接下来药刷的力道突然变得像羽毛拂过,还刻意避开了最深的伤口。
他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她指尖在结痂边缘徘徊的犹豫,与平日训练时雷霆万钧的作风截然不同。
唐默想起第一次被她的锁镰划伤时,这姑娘也是这般先凶巴巴地骂他笨,再偷偷往他忍具包里塞金疮药。
“疼就叫出来。”
阿卡丽的声音近了,带着药草苦味,“影流的毒可不会跟你客气。”?
当第三轮药膏涂抹开始时,唐默再也忍不住开口:“师姐,其实我可以自己……”
然而,话都没有说完,一把锋利的柳叶刀,却瞬间抵住了唐默的喉结,刀尖的金属触感,让他不敢继续往下说。
接着,来自阿卡丽的气息喷在耳后:“教规第七十二条,背。”
“负伤者……不得擅动……”
“记得你还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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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屋里只剩药杵撞击瓷碗的声音。
唐默数着师姐的呼吸,突然开口:“可是师姐,我真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