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目突然从袖子里滑出一把桧扇,“啪”地一下轻点他的鼻尖,扇骨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一个激灵,“药浴池不够大,装不下两个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看穿了唐默刚才的胡思乱想。
同时,还把一条毛巾塞到唐默的手掌心里。
唐默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弟子明白……”
梅目转身走向门口,宽大的袖摆拂过唐默鼻尖,带起一阵清冷的檀香。
只是,在推门离去的刹那,梅目的指尖无意识地着扇骨,心理暗暗想到:这小家伙,倒是比那些伪君子有趣得多。
唐默见此情况,顿时把脸埋进毛巾里,恨不得当场沉入池底。
草,想多了。
原来只是让我泡药浴!
太自作多情了!
刚刚脸都丢光了!
堂堂穿越者,居然像个青春期少年一样胡思乱想!
“砰!”
随着木门关上的声响,空气中只留下梅目轻飘飘的一句话:“两刻钟后我来检查。”
但也让唐默彻底长舒一口气,踏入药池的瞬间,滚烫的药液激得他浑身一颤。
这水温是给猪褪毛用的吧!
唐默龇牙咧嘴地适应着温度,过了好一会,他才适应下来。
他仰头靠在池边,水汽氤氲中,唐默的思绪逐渐飘回精神领域的经历——
紫囚山、假扮无面人的亚扎卡纳、摆渡人给的紫色晶石……
突然摸到池底有异物——
一枚紫色水晶。
正是精神领域里那个摆渡人给的“纪念品”。
水晶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内部有细小的光点流转,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等等……
我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带出来的?
当他用灵能触碰晶石的刹那,自己的灵视便不受控制地开启——
浴池的水面倒映出无数记忆碎片:阿卡丽教他投掷苦无时绷紧的小臂肌肉、梅目长老研磨药材时垂落的发丝、甚至还有穿越前熬夜打游戏的黑眼圈,在大学找人代课,自己翘课出去玩……
最诡异的是,这些记忆正在缓慢地“融化”,像蜡烛般滴入水中,与药液混合成淡紫色的胶质。
就好像……和被遗忘的灵魂一样。
唐默的指尖微微发抖。
这枚水晶在吞噬我的记忆?
他急忙闭眼内视,发现体内的灵能正以水晶为中心形成漩涡,那些被“融化”的记忆化作养料,滋养着体内的灵能回路的生长。
用记忆换取力量?
这算什么?
另类的“等价交换”?
但很快,唐默便反应过来,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在血管里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