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是谁?”唐默在脑海中问道。
没有回应。
只有藤蔓的搏动变得更加明显,仿佛在无声地催促他躺回去。
唐默在脑海中连续抛出问题,像往深井里砸石子:“你是谁?”(咚、“要什么代价?”(咚、“能读取我记忆吗?”(咚。
藤蔓的荧光骤然急促,像被吵醒的蛇般烦躁扭动。
当他在心底默念第七遍时,那些刺入皮肤的细须突然痉挛般收缩。
奏效了!
果然……思维越活跃,它越躁动……
藤蔓似乎能感知情绪,立刻松开些许,但那些刺入血管的细须仍顽固地扎在皮下。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无奈:“……你很吵。”
吵?它指的是我的思维活动?
唐默突然意识到,这灵体可能并非主动沟通,而是被动接收着他纷乱的脑电波。就像站在瀑布边的人,不得不听见轰鸣的水声。
他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模仿阿卡丽教他的“空镜”技巧,把思绪压成一片死寂的湖面。
藤蔓的搏动果然变得舒缓,麻痹感也逐渐消退。
果然……它讨厌活跃的思维。
暂时合作……但得找到真正的反制手段,目前这个无法保证能一直有效果。
唐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放松了身体。
唰!
藤蔓立刻舒展开来,像得到了许可般,更加深入地缠绕住他的躯干。刺痛感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倦意,如同浸泡在温泉中。
但很快,唐默发现藤蔓正从自己体内抽取灵能,同时将另一股狂躁的自然能量注入伤口。
它在用我的灵能修复伤口!
这个发现让他毛骨悚然。
如果放任不管,自己会不会变成这玩意的人形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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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唐默立刻躺平装睡,眯着眼看到阿卡丽无声地推门而入。她手里握着苦无,目光直接锁定他胸口的藤蔓。
而唐默胸口缠绕的藤蔓因药粉的刺激而微微蜷缩,像被惊扰的蛇群。
www。
“果然开始了……”她低声自语,从腰间取出个小瓷瓶,“忍着点。”
啪!
紧接着,阿卡丽先将瓶中的粉末洒在藤蔓上时,它们立刻像被烫到般收缩。阿卡丽趁机用苦无挑起主茎,动作熟练得像是处理过无数次。
被挑断的藤蔓断口处喷出几滴琥珀色汁液,落在木地板上立刻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唐默没有动,但眼皮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看不见我”,这感觉让唐默想起小时候玩手机装睡骗老妈查岗,结果因为憋笑抖肩膀被当场拆穿的惨剧。
果然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