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领头的月祥,此刻也在暗自权衡。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能徒手放火球的年轻人,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灵能者。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帮人怕是讨不到好。
但作为老大,他又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就是山贼们的生存之道,在死亡面前,所有的豪言壮语都成了笑话。
他们可以为了半块干粮捅死同伴,也能在强者面前卑躬屈膝。
什么兄弟义气,什么江湖道义,在活命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此刻祠堂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却又诡异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既不敢贸然进攻,又不甘心就此退让。
这种微妙的平衡,往往只需要一个火星就能引爆。
于是唐默作为导火线,主动点燃了这场爆炸。
【剃】
下一瞬,唐默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链锯剑拖出一道猩红的残影。
“噗嗤!”
一个举着铁叉的山贼被竖着劈成两半,从眉心到胯骨,内脏哗啦啦洒了一地。
链锯剑的锯齿卡在盆骨里,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像在咀嚼骨头。
紧接着,右侧三个山贼刚抄起武器冲上来,唐默踩着粘稠的血浆旋身,链锯剑已经横着扫过他们的脖颈。
锯齿撕开脖颈皮肉的触感像在锯潮湿的松木,但喷涌而出的不是木屑,是冒着热气的鲜血。
头颅飞起的瞬间,颈动脉喷出的血柱足有三米高,在天花板上泼洒出一幅抽象画。
“呔!食我链锯剑啦!”
唐默狞笑着,手中的链锯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锯齿高速旋转,带起一片血雾。
“这可比施展火遁忍术要爽多了!”
唐默舔掉溅到唇边的血珠,咸腥味刺激得藤蔓在他肋骨间疯长。
血雨混着真正的雨水在祠堂地面汇成溪流。
那些试图冲上来的山贼,迎接他们的是咆哮的链锯剑,高速转动的链刃瞬间将一个活人一分为二,鲜血四溅。
要么就是像串肉串一样,被火红的链锯剑径直贯穿了胸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每个山贼的死亡皆是精准的一击毙命,唐默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以至于在没有冲上来的山贼看来,自己的同伴就是主动向唐默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一个山贼举着柴斧扑来,唐默侧身闪过,链锯剑顺势一撩。
“咔嚓!”
锯齿像热刀切黄油般轻松轻松锯断对方的手腕,断肢和斧头一起飞了出去。
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血肉被绞碎的黏腻声,宛如一首死亡交响曲。
那家伙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喷血的断臂,表情从茫然迅速转为惊恐。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唐默一脚踹翻惨叫的山贼,链锯剑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