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夜晚,当她独自躺在冰冷的床铺上,闭上眼,脑海里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与唐默颠鸾倒凤的画面。
锐雯会想象着对方那双有力的手臂如何紧紧拥抱自己,想象着他滚烫的唇如何亲吻在自己的肌肤上,想象着唐默如何以一种近乎征服的姿态进入她的酮体,将他灼热的种子深深灌注到她的最深处……这些幻想带来强烈的罪恶感,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无论是出于战士的纪律,还是某种模糊的道德观,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奔腾的思想。
想归想,但如果真的要让幻想成为现实,锐雯内心深处又感到一丝畏惧。
她害怕那种彻底的失控感,害怕在过度亲密的关系中暴露自己所有的脆弱,也害怕……事情一旦发生,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复杂后果。
此刻,听着门内愈发高亢的声响,感受着自己身体愈发汹涌的渴望,以及那份“他可能知道”的微妙刺激,锐雯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她既希望唐默是真的知道,这仿佛是一场只存在于两人之间、无需言明的隐秘游戏;又害怕他真的知道,那会让她无地自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门内那令人心旌摇曳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一些细微的、带着满足与疲惫的喘息声。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
首先映入锐雯眼帘的,是在门口附近地板上的娑娜。
她浑身香汗淋漓,原本柔顺的蓝色长发黏在潮红的脸颊和颈侧,眼神迷离,浑身酥软得仿佛没有一丝力气,那身精致的衣物凌乱地散落在一旁,显然已经精疲力尽。
而站在门口的唐默,虽然也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慵懒,但明显状态好得多,他身上似乎被某种清洁法术掠过,刚才激烈交合留下的痕迹和气味已然消失,只是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
然而,唐默刚一抬眼,目光便精准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穿透了并未完全关拢的门缝,与门外僵立的锐雯对了个正着!
那目光仿佛洞悉一切,锐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锐雯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伸出手,近乎粗暴地将那扇仿佛在嘲笑她的门“砰”地一声彻底推上,隔绝了那令人无地自容的画面。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锐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跳。
紧接着,锐雯像是为了掩饰极度的慌乱,用力地、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发出几声极其不自然的“咳咳”声,然后抬手,用指节在门板上急促地敲了几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公事公办:“咳……唐默,娑娜,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磨蹭?绯樱让我来催你们,动作快点去港湾集合,别让大家等太久!”
她语速极快,几乎不给里面的人任何回应的时间,说完便立刻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踩着有些凌乱的步伐,“噔噔噔”地快速冲下了这栋港湾口小民楼的木质楼梯,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门内,原本还沉浸在余韵中的娑娜,在听到门外陡然响起的、属于锐雯的清晰声音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睁大了眼睛。
强烈的羞耻感和惊慌瞬间淹没了她,她手忙脚乱地试图从地板上爬起来,慌里慌张地抓过散落的衣物想要遮挡身体并穿上,脸上血色尽褪。
唐默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却显得镇定许多。
他俯身,轻轻按住娑娜颤抖的肩膀,低声安抚道:“别慌,没事的。她……应该没听到什么,只是来传个话。”
唐默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娑娜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但脸颊依旧因为后怕和羞涩而泛着红晕。
她抬起手,有些嗔怪地对着唐默比划了几个手势,大意是:“太危险了!以后……以后绝对不能这样了!”
唐默看着娑娜羞怯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汗湿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容置疑的意味:“好,听你的。不过……‘以后’肯定会有的,我们小心点就是了。”
娑娜被他这话说得刚刚褪下些许红潮的脸又瞬间爆红,羞得无地自容,只能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也顾不上再跟他理论,抱着衣物,几乎是逃也似地、踉踉跄跄地冲进了旁边的盥洗室,“咔哒”一声锁上了门,很快里面便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