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幼时不喜欢读书,每次读书就犯困,只能看的进去话本子。
可如今,她看佛经却是津津有味,与话本子不同,话本子看多了会腻,可佛经不会。
她还在养伤中,无事可做,看书自然就快了些,有时候还会动笔写一写。
可惜她的字写的不好,突然就后悔幼时为何不好好练字?
揽月怕她不开心,也不敢拒绝,不能出门,看些书打发日子也好。
可时间久了,揽月终於看出不对劲,小姐好像看佛经看的过於投入了。
直到这日,谢云初念了几句,笑著看向她,“揽月,我果真与佛有缘。”
嚇得揽月当下便將她手里的书抽走,“小姐,您可不能再看了。”
谢云初噘著嘴不高兴,“你现在也要管著我,还我。”
揽月立马认怂,將书还了回去。
“小姐,您是不是心中难过?难过就哭一哭,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有什么可难过的?”
她应该庆幸,这是佛祖觉得她执迷不悟,给了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是好事。
揽月欲言又止,还是低下头不再说话。
厨房那边又送来了汤,每日两碗,一碗不落。
再好的东西,日日喝也受不了,看著碗里的汤水,她有些想吐。
但这是姨母的心意,她又不想辜负。
一勺子刚入口,揽月便兴冲冲跑进来,“小姐,二公子来了。”
“奴婢就说二公子心里是有小姐的,您没醒前便日日来瞧,之后不来,肯定是怕您生气。”
是啊,裴长风在危急关头不救她,反倒救了旁人,若是以前,她都不敢想自己能闹成何等模样。
可如今,又有什么要紧?
无论是不想来还是不敢来,於她而言,已经没有意义。
“將人请进来吧。”
裴长风今日一身藏蓝色衣袍,墨发高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光是站在那就张扬肆意。
身上还掛著她送的坠子和香囊,以前他嫌丑从不带出来。
她起身行了一礼,“二表哥。”
可就是这一个动作,裴长风却愣怔了片刻。
谢云初知道,以前她在裴长风面前何时这样规矩过?每次见面都是直接飞奔过去,要么挽著他的胳膊,要么抱著他的腰撒娇。
反正从不会这般规规矩矩行礼。
裴长风知道她生气,也自知理亏,今日並未与她呛声,反倒放缓了语气,“表妹今日身子可有好些?”
“好多了,多谢表哥关心。”
话音落,屋內一时安静的有些尷尬。
没有预想中的滔天大怒,没有撒泼,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裴长风脸色算不上好,按照她的脾气,不会轻易罢休。
今日不发作,明日只会闹得更厉害。
“你別生气,那日是我的错,我不该先救了別人,可苏家小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