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苏小姐身子弱,表哥先救她也是应该的。”她唇角微弯,语气却淡淡。
裴长风只道她在赌气,“云初,我真的不是不管你,我回去找你了,但。。。。。。”
“二表哥。”她打断他的话,“你不必与我道歉,我没生气。”
谢云初不是那等不讲理之人,说到底,裴长风並未对不起她。
任谁在那等危险的关头,也会去救自己的意中人,而不会选一个討厌之人。
“二表哥不必放在心上,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
险些丟了命,不是大事?裴长风不可思议的看著她。
以前她可是受不得半点委屈,今日从他进来,眼眶都没红一下。
见她神色懨懨,以为她又像以前那样故作姿態,他微微蹙了蹙眉,“当真不生气?”
“当真。”
裴长风其实早就想来了,她最怕疼,伤成那样定然受罪,可不用想就知道,谢云初得有多生气,他最怕她哭,怕她闹,怕她见了他更生气,反而不利於养伤,所以每次都悄悄来。
这么久了,她应该也已经消气,来之前,他都能想像到她有多委屈。
定然已经哭的梨花带雨,还会像之前那样,缠著让他哄。
可眼下,安静的不像谢云初。
不过谢云初以前生气时也是如此,分明心里委屈的要死,面上总要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你无事便好,既如此,那我便走了。”
“嗯。”言简意賅,朝他福了福身,並未挽留。
裴长风步子一顿,“我真走了?”
“表哥慢走。”
她越是这样,裴长风的预感就越不好,暴风雨前的寧静?还是真不生气?
一直到他走出院子,身后的人都没再出声。
他眉头皱的更紧,猛地转身,“你若生气,发脾气就是,打我两下,骂我两句也成,別折磨我了。”
谢云初没动,以前她处处管教他,是將自己摆在他妻子的位子上,现在又算什么?
说是表妹,不过是仗著她母亲生前与侯夫人的情意,其实她与侯府眾人,没有任何关係。
她直视他的眼睛,平静的听不出半分担赌气,“那日寺庙坍塌並非表哥的错,我不会將错归咎於你,表哥放心。”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裴长风心里並不高兴。
“我已经来向你道歉了,是你自己不要,別到时候又跟我秋后算帐,我可不会让著你!”
“二表哥放心,不会了。”
裴长风认定她在阴阳怪气,但也拿她没办法,“我这几日就不出府了,日日来看你,陪你玩,算是给你赔罪,你看行不行?”
谢云初摇头,“二表哥不必勉强,我不在意这些,表哥去忙吧。”
裴长风一步三回头,心里七上八下,最后还是离开了秋兰院。
揽月急的直跺脚,“小姐,二公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您怎么不多让人留一会?”
“没必要。”
揽月一愣,“您不是与二公子约法三章了吗?不管了?”
她頷首,“嗯,不管了。”
以后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