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聿擦了擦弄脏的手指,扫了一眼合上的书。
她赶紧起身行礼,“不知大表哥到访,是我失礼了。”
“无妨,你身子还未好,是我打扰了。”一如既往的疏淡有礼。
谢云初在侯府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面前的这位大表哥。
倒也不是多苛责她,就是重规矩,为人古板,偏她是个能闹的,每次她与裴长风闹腾,这位大表哥便脸色沉沉地盯著她。
她小时候就不大喜欢大表哥,虽然长得好,可不苟言笑,性子沉闷,小时候因为读书,没少在他跟前吃苦头。
她不喜读书,可裴长聿最会读书,无事便在家中教导弟弟妹妹,就她被关照的最多。
整日板著一张脸,怪叫人害怕的。
“大表哥可是有事?”
“也无大事,听母亲说你身子好了些,便来瞧瞧。”
明白了,姨母让他来探望。
她就说,这位大表哥自小便不喜她,怎么会主动来她院子?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姨母说她那日能得救,多亏了大表哥。
她当下便又行了一礼,“我已经听姨母说了,那日是大表哥將我从废墟里带出来的,还未向表哥道谢。”
“表妹不必多礼,你我一起长大,应该的。”
嗯,这公事公办的语气,还是那个大表哥。
裴长聿並未在她院儿里多待,又问候两句,便起身告辞。
出门前,步子顿了一下,回身看她,“对了,今日不见二弟,表妹可知他去了哪?”
谢云初摇头,“我也不知。”
裴长风这几天日日来,今日確实还没见到人。
“我记得表妹与二弟关係最是要好,竟也不知去向?”
她自受伤后便再未过问裴长风的任何事,自然不知。
裴长聿若有所思,“吵架了?”
“没有。”
她说的坦然,没有任何赌气的样子。
裴长聿嘆气,“二弟性子跳脱,坐不住,想来又跑出去饮酒了,表妹千万不要与他置气。”
说罢,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