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噗”裴长寧没忍住笑出声,“我说什么来著?我二哥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却非要贴上去,这下也该知难而退了吧?”
“我二哥以后要娶的人,定是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你?”她不屑道,“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谢云初頷首,“嗯,你说得对。”
她翻到帐本最后一页,淡淡道:“二表哥天人之姿,京中与他相配的女子何其多,此事自有侯爷与夫人操持,表妹与我说,我也不能做主啊。”
一拳打在棉花上,裴长寧恨得直咬牙,今日的谢云初真是邪门儿,不仅能看得进去帐本,脾气都好了。
以前一说这话她就炸,今日竟不动声色,真是见鬼了。
谢云初不是喜欢看帐本,而是在清云庵时,她发现庵里记帐很乱。
清云庵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种地的,扫地的,做饭的,人人有事做,就是每日的帐记得乱七八糟。
若將来她进了庵里,也得找份儿活做,別的她不会,但记帐可以学。
清云庵里的人大多都不识字,都是师太慢慢教的,不然连佛经都认不得。
但记帐这事也需要学习,清云庵谁没事会专门去学这个?
到时她进了庵里也不是一无是处。
打定主意,她看的愈发认真,清云庵里的那些帐实在糊涂,虽说出家之人过得清贫,但每日都有香客捐香火钱,那么多进帐,有时候要修缮房屋,帐算错了,连吃饭的银钱都不够。
她这个半吊子,在庵里住的那段时日,帮著理了不少帐。
当时她听到这话的时候实在想笑,在山上住著的那段日子,帮著理了不少帐。
如今再看这些帐本,做帐整齐,条理清晰,方便多了。
岑静言处理完正事,便让人在饭厅摆了饭,两个妹妹回家,裴长聿也来了。
一进来,裴长寧便扑了过去,“大哥,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裴长聿浅笑一下,並未回答,而是问:“离家半年,可有想家?”
“想了想了,虽然外祖家好,但还是家里舒坦。”
这话引得桌上眾人鬨笑,裴三夫人笑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若是被你外祖父听到,怕是要伤心了,也难怪你外祖父更喜欢你五姐呢。”
裴家二房三房是两姐妹嫁两兄弟,每次回外祖家姐妹俩都是结伴而行,两家也更亲近。
饭桌上热闹的很,可今日,这份热闹与谢云初没什么关係。
有了裴长风的前车之鑑,她如今在家中儘量少说话。
或许旁人並不想与她有瓜葛,还是闭口不言的好。
姨母今日忙,也顾不上她,她选了一个远离热闹的位置,坐著安安静静。
心里正默念著昨日看的经书,身边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大表哥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