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该来。
“谢云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谢云初真的累了,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到底有完没完?
“二表哥为何觉得我在生气?”
“就因为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委屈,不再像以前那样围著你转,你便觉得我在生气?”
她起身走过来,“若我生气表哥能如何?敷衍著哄我两句?还是呵斥我不懂事?”
这话一字字一句句敲在裴长风心头,每次谢云初生气时,他都是这么干的。
隨便哄她两句,或是自己比她更生气,理直气壮去指责她,谢云初就会服软。
他一个大男人,怎能被一个姑娘家骑在头上?
因为她,他在外面没少被笑话,他就开始不耐烦,说话也不客气。
谢云初语气依旧淡淡,“若我生气能让你好受些,那你就当是我在生气吧。”
她不想与裴长风再有纠葛,就这么过去挺好,不需要撕破脸,这样就可以了。
等到她从侯府搬出去,他们便不会再有关係,何必说那么多呢?
可三番四次,他总这样。
看著面前这个她从小喜欢到大的人,却丝毫不了解她。
这些年的喜欢,在她死里逃生之后,得来的只有两个字,生气。
“都这么久了,二表哥竟还觉得我在生气?”
裴长风心里没有其他答案,这就是谢云初,不论做什么,都在爭风吃醋。
“不是吗?你不就是想让我低头,哄你开心吗?”他高昂著头,一脸倨傲。
谢云初突然笑了,“二表哥可知我在侯府最喜欢做什么?平日里喜欢去哪?閒著时会做什么?”
裴长风不说话,只愣怔著看她。
“你不了解我,更不知我喜欢什么,可你的喜好,我却清清楚楚。”
“你喜欢酸的,却不喜欢太酸的,不喜欢辣,一吃就闹肚子,你平时在家中最喜欢坐在院儿里的池塘边餵鱼,还喜欢院中那棵桂树,因为被姨母教训时,那棵树能爬上去躲著。。。。。。”
“二表哥,你不喜我,在危难时不先救我,我都能理解。”
“可是,你即便不喜我,念在一同长大的情分上,也该给我留些顏面才是。”
她本不想將话说绝,但二表哥好似看不明白,认定她在故作矫情。
“二表哥怕是误会了,我这些日子过得很好,没有因为你茶不思饭不想,没有闹,也没有哭。”
“我往后更不会缠著你,不会再管著你,也希望,二表哥往后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
这些话虽然不好听,但都是实话。
裴长风是什么表情,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吩咐青萝送客,便没再过问。
外面的小廝一瞧公子的脸色,就知道大事不妙。
回去的路上安静的心惊,小廝还是没忍住问:“公子与表小姐说上话没有?”
裴长风冷冷睨他一眼,“你说什么?”
小廝一抖,又问:“您今日不是去看表小姐?吵架了?”
不说还好,一说,裴长风那张脸更加沉,目光如刀,“以后,不许再提她!”
“不过一个寄居在侯府的孤女,这些年骑在我头上还不够吗?凭什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不理就不理,她不管著,他还清静,有本事,一辈子別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