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表哥以前时常在家中夸孟公子才学过人,若参加科考,定是状元之才。”
孟祁安与裴长风卫霖不同,比家世不如侯府,比权势不如將军府,家中父辈也都是当官出身,所以读书比谁都用功。
以前裴长风总说,孟祁安读书好,自小就懂事,一开始与他们根本说不到一起去。
可孟祁安不在意,处处迁就他们,渐渐就成了好友。
谢云初都能想像到,按照裴长风与卫霖的暴脾气,大概都是孟祁安哄著他们。
看向孟祁安的表情瞬间带了同情,京中权贵何其多?也不是非得哄著那两个活祖宗。
“那便承谢姑娘吉言,我定不负所望。”
这话说的有点怪,但她並未深究,就听这人又道:“孟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可否帮忙?”
“你说。”
“我明年开春就要科考,可心中不安,静不下心,谢姑娘在清云庵住了些日子,听说回来时求了平安符,不知,我可否厚脸討一个来?”
一个平安符而已,谢云初自然不会吝嗇,那些本就是拿回来送给侯府眾人的,正好剩了两个。
这等助人为乐的好事,她自不会拒绝。
佛家有言,未成佛道,先结人缘。
这是普渡眾生的好机会。
“孟公子言重,只是今日出门並未带著,等我回府便差人给孟公子送去?”
孟祁安拱手,“既如此,那便多谢了。”
未婚男女在屋內单独相处不甚妥当,两人寒暄几句,她便要起身告辞,孟祁安却按住她的肩膀。
“谢姑娘可有想过,为何我在此,那婢女还要將你引来此处?”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这赏菊宴来的人可不少,身份高高低低,今日是她,改日若是旁人,可如何是好?
怎么会出这样的紕漏?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的?”
孟祁安站在窗边朝外面看出去,“你身边的丫鬟呢?”
“跟著刚才那个婢女去拿衣裳了。”
是了,如今这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若是被人瞧见,有理都说不清。
她懊恼,都怪大表哥和二表哥,若非他们,她又怎会著急离开?
“孟公子该早些与我说的。”
孟祁安摇头,“怕是从你进门时,便有人盯著了,早晚都一样。”
谢云初心中震动,还真有人胆子这么大,竟敢在大理寺少卿府上害她。
两人挤在窗户边上,朝窗缝里看出去。
她心中著急,並未注意两人间的距离,孟祁安垂眸看向她,凑得太近,女子身上淡淡的清浅梵香漫过来,失了神。
年纪轻轻,像她这般大的姑娘,打扮的最是鲜亮,可她却清淡的没有一丝艷色。
与窗台上的那盆芍药不同,目光温软內敛,似盛著山间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