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的太近,带著温热的湿意,像羽毛划过,不仅不解痒,反倒更加难耐。
她长出一口气,垂眸不语。
裴长聿得寸进尺,將她笼罩在阴影之下,“表妹,你真的不看看我?”
谢云初闭著眼睛,不动如山,裴长聿现在就像个山野精怪,对一个出家人各种勾引,引她破戒。
裴长聿见她不理会,便伸出手来,轻轻勾了勾她的指尖,与方才在茶楼上想像的一般无二,温暖,柔软,他一掌便能完全拢住。
“表妹,你当真不肯睁眼吗?”
那缕温热的气息从耳侧缓缓移至唇边,近得要贴上来。
指腹在她唇上按了按,轻笑一声,低头碰了碰。
谢云初到底没忍住,猛地睁开眼,就见面前横著一张魅惑的脸,那双眼睛像一张细密的网,將她牢牢锁在其中。
“大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这话问得平淡无波,即便两人挨得极近,唇瓣时不时擦过她的,她也未曾闪躲,更不曾动容。
裴长聿愣住,他侧著身子,眸光下垂,落在柔软的唇瓣上。
他尝过味道,更加知道这唇是何等娇嫩,何等甘甜,叫人一沾便忘不了。
可平日里湿漉漉的眼睛,此刻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他期望中小女儿家该有的躲闪与赧然。
他在她眼底只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孤零零地困在那里,像一枚沉入深潭的石子,半点动静都无。
“大表哥。”谢云初抬手將人往后推了推,一触即分。
“你有什么话便直说,若没有,便坐好,车顛,別磕著。”
裴长聿脸上的笑意还在,可眉梢却淡了几分。
不在意,不在乎,当真是狠心。
他眸色暗了暗,非但没退,反而带著几分迷离俯下身来。
谢云初微微偏头,不等裴长聿有下一步动作,马车猛地停住。
车厢晃了晃,两人的距离也隨之拉开了些。
“陈郎君?你怎么在这?”揽月的声音传进来。
“揽月姑娘,我想与谢小姐说说话。”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不等揽月阻拦,便看著车帘的方向自顾自道:“谢小姐,上次的事情我是认真的,我与陆姑娘並无牵扯,只是帮过她两回,见过几次面罢了。”
马车里,裴长聿动作一顿,嘴角的笑愈发深,“表妹在外头倒是招惹了不少人。”
谢云初没接话。
陈砚等不到回应,愈发急切,“谢小姐,我並无心仪之人,您信我,我真的可以。。。。。。”
揽月神色一变,赶紧跳下车想將人拉走,可陈砚铁了心,一个劲儿地朝帘子里喊,拦都拦不住。
“陈郎君,莫要再说了,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可陈砚不肯,他这几日心中七上八下,原本想去侯府寻人,又怕给她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