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连几日没见著人,他心里愈发不安,那次的事,他满口应下,若因陆姑娘叫她起了误会、耽误了正事,他便真是辜负了人家。
“谢小姐。。。。。。”
马车里安静了片刻。
裴长聿嘴角弯著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原来表妹喜欢这样的。”
谢云初听出他话里的讽意,不紧不慢地坐直身子,掀开车帘一角,露出半张脸。
外面的陈砚攥著拳头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分明是鼓了极大的勇气才追上来说这一番话。
看见她露脸,眼睛倏地亮了,“谢小姐,我。。。。。。”
“我知你的心意,此事之后我再找你谈,你先回去吧。”
陈砚还想说什么,谢云初已经放下帘子。
她找人假意成婚这事不能传出去,更不能让大表哥知道。
马车离开时,裴长聿撩了一下窗帘,朝外看出去,不偏不倚,正巧与陈砚对上视线。
那双眼睛阴沉得骇人,没来由便叫人心里发毛。
裴长聿放下帘子坐回原位,理了理被风掀乱的衣角,从容优雅。
面上依旧那副温润模样,连唇角那抹弧度都没变过,可车厢里的气氛明显比方才沉了几分。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裴长聿刚下车,脚下忽然一个踉蹌,扶在她身上稳住身形,面露歉意,“脚麻了。”
信你个鬼。
多沉稳可靠的大表哥,在侯府,他的话比老夫人的都管用,可现在她忍不住想,这些年与她说的话,究竟有多少是真的?
回到拾芳院,青萝活蹦乱跳的凑到她面前,“小姐,好消息!”
她將一封信递过来,“您快看这个。”
谢云初接过信,目光落在落款处,眼底终於浮起一丝笑意。
赵明月来的信。
信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先说了军营里的见闻,什么操练时摔了满身泥,夜里站岗冻得直哆嗦、军营里的兄弟晚上睡觉的呼嚕声隔著帐篷都听得清清楚楚,虽句句抱怨,字里行间却透著股子快活。
还说赵家那边被她气的够呛,老夫人昏死过去好几回。
赵家还差人要逮她回去,结果因为军令没成,扬言要將她逐出家门。
她从军日子虽不算长,却已立了功,如今有了正经军衔。
信的最后还问候她最近过得如何,马上能休沐,邀她去马场玩。
谢云初將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下了。
她这些日子一直担心赵明月一个姑娘家在军营里多有不便,担心她吃不消撑不住,只道她过得还不错,也就放心了。
她將信仔细折好收起来,总算是盼来了一桩顺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