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將军,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心意已决,不会改。”
卫昭垂眸,那双常年在边关风沙里淬炼出来的眼睛里翻涌著一些以往从未有过的情愫。
他没鬆手,反而將手臂收紧了些,固执、不肯退让,“若我说,不想让你走呢?”
谢云初看不到他的脸,却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话。
他们二人算起来相处並不多,都说军中將士莽撞蛮横,大字不识一个,一窝子大老粗,可这位卫將军在她面前一向冷静、客气、守礼,从不逾矩。
。。。。。。也学坏了。
她在心里给赵明月骂了个狗血淋头,到底给她下了多少药,两天了药效都没散,不然她何至於现在连挣扎一下都费劲?
真亏她想得出来,尽给她出难题。
“卫將军。。。。。。卫家满门忠烈,你也战功赫赫。。。。。。將来自有好姑娘嫁你,何必执著於我?”
她说了些话,累得眼皮睁不开,“我一心向佛。。。。。。你。。。。。。”
话没说完,一点力气都没了,不知什么时候又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少,睡著时候多,一连几日,她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药量再大,这么久也该散了,不可能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事事都得卫昭帮她,抱上抱下,亲力亲为。
她问卫昭:“卫將军还是帮我找个大夫来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嗯。”
他每次都满口答应,可两日过去,她身子依旧没有起色,也不见有大夫来。
她此时才明白一个道理,男人太可怕了,连卫昭这样的好人都开始变了。
卫昭端水进来,像之前那样,帮她擦脸洗漱,还不忘向她道歉。
“抱歉,你觉得我卑鄙也好,下作也罢,我不能放你走。”
说这话时一脸严肃,可不像在认错。
裴长聿绵里藏针,卫昭明晃晃地將心意剖开在她面前,手段都一样,都是狗东西。
“我不会伤害你,等我们到了地方,我就娶你,好不好?”
好在哪里?
累了,真的累了,她只是想出个家而已,总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让她破戒。
不想说话。
卫昭也不在乎。
爹娘自小就告诉他,想要什么就要去爭,不爭怎么知道得不到?
打仗是如此,对喜欢的姑娘亦是如此。
打仗不爭取就会兵败丟城,而谢云初,不爭也会变成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