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瓔住的那个院子离太子妃的住处確实不算近,周围把守的禁军也不多,好在女眷们的院子是单独隔出来的,还算妥当。
进了院子,裴长瓔忙前忙后地替她铺床、倒水,连外头伺候的人都不让进来,事事亲力亲为。
“我自己来就行。”
“不妨事,表姐歇著便好。”
忙了好一阵,裴长瓔才歇下,说要给她拿糕点,便出了门。
谢云初也没在意,在这皇家別院,能有什么危险?
她靠在榻上翻了几页书,就听见叩门声,不由失笑,回自己房间怎么还敲门?
“门没锁,进来便是。”
门外却不应声,又轻轻叩了两下。
谢云初笑著摇头,起身去开门:“你啊,又玩什么。。。。。。”
话没说完,笑容便僵在脸上。
“啪”的一声,猛地合上门。
她握著门板,愣在原地,一颗心悬起来。
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来之前她打听过,裴长聿並未隨行。
这次隨行的臣子本就不多,他怎么会在这?
她有些站不住,她紧攥著门閂,手颤得厉害,怎么都插不进锁扣里。
还没等她稳住,门便从外面被推开。
“表妹,许久未见,可真叫我好等啊。”
裴长聿从门外缓缓走进来,嘴角噙著笑,不像是来算帐的,倒像是来做客的。
谢云初的脸色霎时褪得没了血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长聿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光暗了几分。
他记得她从前就怕他,可分明他们已经那般亲近了,为何还是怕他?
谢云初退无可退,后脚跟绊到榻脚的矮几,整个人往后仰去。
裴长聿伸手一拽,將她稳稳捞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头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些日子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云初,”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哑,“我好想你。”
谢云初动不了,只觉得他一进来,这屋里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表、表哥,你怎么在这?”
“自然是来见你。”他低下头,唇瓣贴著她的耳垂,声音又轻又慢,“表妹躲了我这么久,是不是也想我了?”
“不想。”她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