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自己想留的人没留住,性子就一年比一年阴晴不定,眼下这副姿態,真是许久未见了。
赵璋眯起眸子,目光阴冷:“將裴府围了,把裴长聿给我带来。”
秦管事尚有几分理智,忙拦住:“殿下,裴家大公子如今在吏部任职,万不可衝动啊!御史台那些人本就整日盯著您,若真动了刑,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
他一边说一边替赵璋顺著气,低声劝道:“殿下,您冷静,千万要冷静。”
院里眾人大气不敢出,上一次殿下气成这样,那人的坟头草都已有三尺高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禪院里的尼姑,但院门外有人守著,谁也不敢靠近。
眾人远远站著,只悄悄议论:“谢施主又出事了?”
师太站在廊下,捻著佛珠,轻轻嘆了口气。
身边的小尼姑问:“师父,谢施主不出家了?”
师太摇了摇头:“那孩子確实与佛有缘,但又与俗世牵扯颇深,心中有佛,却总受牵绊,不过事事多磨难,反倒让她心性愈发坚定。”
她又捻著佛珠,垂下眼:“回吧。”
院子里,赵璋站了许久,周身笼罩著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谁也不敢上前。
秦管事终於鼓足勇气走近,低声道:“殿下不必太过担忧,只要在京城,就不难找。”
赵璋没有回头,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她真的长得与沈姮一样?”
“千真万確。”秦管事点头,“那张脸,与沈小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赵璋有些恍惚,“是她回来了?”
“年纪对不上,裴公子的表妹,今年才十七。”
“十七……”
沈姮失踪多久了?也有十几年了吧。
“若谢小姐当真是那位沈小姐的孩子,岂不是人就快回来了?”秦管事欣喜道。
赵璋冷笑,“呵。”
那笑越来越疯癲,眼睛都红了,气的。
“回来?她还敢回来?”
“若她真敢回来,我定打断她的腿,日日折磨,连她的女儿也一起折磨,以解我心头之恨!”
“哦?是吗?”
院中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树后的人走出来,歪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