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如何不知殿下的脾气?说一不二,可眼下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一把攥住侍卫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哑:“快去告诉殿下,出事了!得去救人啊!”
侍卫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愣,管家急得直跺脚,“那位谢小姐,她跟沈家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侍卫虽没完全明白,但见他这副模样不像在说笑,当即不敢耽搁,飞身回到马车旁,低声道:“殿下,秦管事有句话让属下带给您。”
“不听。”
赵璋懒懒地靠在车壁上,连眼皮都没抬,提不起劲儿,方才还在算计裴长聿和孟祁安,此刻也没了兴致。
侍卫硬著头皮道:“管事说,要回去救人,不然就要出事了,还说。。。。。。还说那位谢小姐,与沈家小姐生得一模一样。”
车內安静了不过一息,车门“砰”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车夫来不及反应,猛地勒住韁绳,马匹一声嘶鸣,车轮在土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赵璋立在车辕上,身形微晃,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厉色:“你说什么?”
“殿下恕罪,属下也不知管事的意思,但东管事办事一向稳重,绝不会胡诌……”
“我是问你,”赵璋的声音沉下来,“刚才说了什么?”
侍卫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將管家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话音未落,车辕上的人便不见了。
赵璋已经朝清云庵的方向冲了出去,转眼消失在林间。
*
等到几个侍卫进了禪院,將各个房间都翻了一遍,却是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赵璋阴沉著脸:“人呢?”
侍卫们跪了一地,领头的硬著头皮道:“回殿下,我们怕打草惊蛇,人进去后便撤了出来,没敢久留……”
“不是让你们跟著么?”
几个侍卫低下头,其中一人小声回话:“裴侍郎似乎早有防备,属下派人跟著,可……跟丟了。”
赵璋沉默了,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落在空旷的院子里,凉颼颼的。
好,很好。
他果然没看错人。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管家站在一旁,看著殿下这副模样,恍惚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这些年,殿下在外头总是一副吊儿郎当、万事不上心的样子,谁还记得,他也是上过战场的。
只不过最后一次伤得太重,陛下便再也不许他碰刀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