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小心翼翼伸出手,托起那根参,对著光线翻来覆去地看。
芦头、参体、须子,一样样细细端详。
有不少人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踮著脚尖往里看。
老者放下参,摘下老花镜,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著寧青山,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激动:“小兄弟,这参……圆芦转体,皮条须净,珍珠点密集,参龄少说一百二十年以上。”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市里见多识广的贩子们,看向寧青山的眼神全变了。
老者报价:“三百五十块,卖给我。”
院子里又是一阵骚动。
三百五十块,在这个年代是什么概念?
一个城里工人一个月工资二三十块,三百五十块是工人一两年的收入。
更別说普通村民。
寧青山没有立刻答应,沉默了片刻。
老者以为他嫌低,又加了一句:“四百,一口价。”
“我是要拿去救人的,比较急用,这个价格绝对公道,你就是拿到省城去,也不过这个数。”
寧青山仔细观察著老者的微表情和语气,確定他没有说谎。
“好,成交。但我要现钱。”
寧青山答应下来。
老人似乎早有准备,拿出40张大团结,递给寧青山。
寧青山拿了钱,数都没数,直接背上篓子走了,他不敢逗留,怕出什么意外。
“等等!”
老人突然叫住寧青山。
寧青山脚步一顿,但他没有回头。
“小兄弟,以后还有这野山参,可不可以优先卖给我。”
“可以。”寧青山答应下来,“以后还有的话,我每周六来这卖。”
“好,谢谢你。”
寧青山已经走了。
离开黑市,七拐八拐,寧青山来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这才停下来。
拿出那些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卖野山参的四百块,加上卖其他药材的七十八块六毛钱。
將近五百块钱的巨款。
看著手里这些钱,寧青山也不由心跳加速。
对这个数字或许没什么概念,但要是说,这些钱需要清溪生產队的整劳力不吃不喝乾七八年才能攒到呢?
寧青山將钱收好,脸上露出笑容,有了这笔钱,许多事情都好办了。
结婚,盖房子,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寧青山准备去买点东西。
刚走没几步,他就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