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牛棚,来到那间破房子门口。
门是半掩著的。
寧青山在门口站定,整了整衣服,抬手敲了敲门。
“叔,婶,在家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温以寧。
她挽著袖子,手还是湿的,大概正在灶房里洗碗。
四目相对,她先是一愣,隨即看见寧青山手上拿著的东西,俏脸一下就红了。
“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
寧青山咧嘴一笑:“来看看你。”
“先进来吧。”
温以寧带著寧青山进了屋,东西都放在了桌上。
脚步声传来,温以安从里屋衝出来,眼睛瞪得溜圆:“青山哥!真是你!”
她一眼看见桌上那堆东西,麦乳精、红糖、大前门、洋河大麯,嘴巴张成了圆形。
看见这些东西,她一下子就想明白寧青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温以安扭头朝屋里喊:“爸!妈!你们快出来!青山哥提亲来了!”
温以寧脸更红了。
温成海从里屋走出来,温母紧隨其后。
两人的目光在桌上那堆礼品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寧青山脸上。
昨晚河边乱石滩上的事,寧青山和温成海两人谁也没提。
寧青山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温成海也点了一下头,翁婿之间昨晚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孙昆家里著火,村里人都说是他们父子作恶多端遭了报应。
有人怀疑,人为纵火,可没有证据。
“来,小山,快坐,喝点水。”
温母赶忙招呼寧青山坐下。
寧青山在桌边坐下,两手搁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直接开门见山:
“叔,婶,我今天来不为別的,我想娶以寧。”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红纸包,搁在桌上。
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这是一百块,当彩礼。”
“回头我就去批宅基地,盖新房,当婚房。”
“还有你们这间屋子,我也会叫人修,瓦全换新的,墙重新糊,灶台拆了重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