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我想要……”
接著寧青山又让书记刘满仓帮忙,与他一起跑了一趟公社。
通过刘满仓的关係,寧青山借阅了近两年的《人民日报》和省报的合订本,逐字逐句地翻看,用铅笔在关键段落做了標记。
……
周六下午,打穀场上黑压压挤满了生產队的人。
台上拉著一条横幅,白布黑字写著“阶级教育学习大会”,几张条桌拼在一起,搪瓷缸摆了一排。
钱有根坐在正中,孙德彪站在他旁边,嘴角掛著的笑压都压不住。
温成海被两个民兵押著站在台角,低著头,有些发白的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温以寧和温以安站在台下最前面,温母攥著衣角,母女三人都是脸色发白。
台下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
有人伸长脖子看热闹,有人拼命往前挤,有人缩著肩膀往后退了两步,也有人別过脸去不忍心看。
宋红梅挤在人群中间,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亮得嚇人。脸上露出扭曲的病態笑容。
寧建国和寧武站在后排,两人拳头都捏得死紧。刘晓兰拽著他的胳膊,眼圈已经红了。
紧接著两个民兵把寧青山带上台时,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脚步却十分的稳,脸上也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寧青山在台中央站定,抬头扫了一圈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目光在温以寧脸上停了一瞬。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寧青山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温柔一笑。
孙德彪拿过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
“社员同志们,安静!!!”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为了开一场阶级教育学习大会。我们生產队出了反面典型!”
“有人身为贫农,却公然与黑五类分子勾结,替资本家小姐说话,立场严重动摇!!!”
“寧青山!你知不知错?”
寧青山没看他。
目光越过台下攒动的人头,落在远处那道青灰色的山脊线上。
太阳已经偏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颇有几分英雄气概。
这时,公社革委会副主任,钱有根放下搪瓷缸,站起来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走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