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省文联的干部,妻子经营著一间布庄,日子过得体体面面。
被划成右派那天,他正在给女儿过生日,蛋糕还没切完,人就被带走了。
寧建国听著沉默了很久,拍了拍温成海的肩膀:“老温,你受苦了。”
“但我相信我家老二说的,你们一定会被平反的。”
两个父亲碰了碰碗,都是一口闷了。
……
饭后,寧青山和温以寧坐在院墙根下,温以寧靠著寧青山肩膀。
月光很亮,满天星斗铺在头顶。
远处河沟里蛙鸣一阵接一阵,晚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寧青山把婚事的安排一件件说给温以寧听。
宅基地已经报上去了,明天就去找刘书记跑砖瓦的事,等木料和砖瓦都备齐了,地基挖下去,房子盖起来用不了多久,还要给她家修房顶,还要一起买新的家具,买结婚用品……
温以寧安静地听著,膝盖併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他说话的时候她就看著他的侧脸,月光把他脸上的轮廓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而且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样。
这就是幸福吧。
等寧青山说完了,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寧青山愣了一下,偏过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耳根子已经红了。
寧青山温柔一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
温以寧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很轻:“我也是。”
两人都不说话了。
蛙鸣声忽然变得很远,风也不动了。
寧青山低头轻轻吻了温以寧一下。
温以寧脸红红的,很是可爱。
寧青山伸手握住她的手。
两人享受著这难得的愜意时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夜里凉了,早点回去休息。”
“好。”
亲事就这样正式定下了。
两家人约好,等婚房盖好,日子算好,就办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