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瑾,省城下来的知青。那天在山里迷了路,脚崴了,是寧青山把我从山里救出来的,还给我敷了草药。”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说话脆生生的,像倒豆子一样利索。
又转向寧青山,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
“我爸是部队文工团的,我妈在省城文化馆。”
“我从小跟她们学唱歌跳舞,分到红旗公社后正好赶上组建文艺宣传队,就被选进去了,现在是宣传队的骨干——编节目、排节目、带演出,都归我管。”
寧青山听到“部队文工团”四个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记忆。
这个苏瑾果然不简单。
寧青山心里想著,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呢?你还没说你是哪里的?”苏瑾美眸亮晶晶的看著寧青山问。
寧青山回答:“我是清溪生產队的,属於五道口公社。”
“你脚伤好些了就別到处跑了。“
“放心,我肯定不去山里了。”
苏瑾点点头,旋即又问。
“对了,你来我们红旗公社干啥?要不要我帮忙。”
寧青山想了想说道:“听说你们这边有砖瓦厂,我来买些砖瓦,准备盖房子。”
“哦,这样啊。”
“苏瑾同志!开会了——”
有人在大院门口喊她。
苏瑾回头应了一声,又转向寧青山,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舍:“我还有事,回头忙完了我再来找你,一定得好好谢谢你。”
她冲寧青山灿烂一笑,转身朝公社大院跑去,两条辫子在肩头一跳一跳的。
刘满仓在旁边笑著说:“青山,你小子不简单啊。”
这可红旗公社的文艺骨干,而且家里背景不一般。
“叔,別瞎说。”寧青山摇摇头,“我们还是快点去买砖瓦吧。”
“好好,走吧。”
刘满仓笑了笑。
两人继续走,砖瓦厂在红旗公社东边,出了公社大院,沿著土路再走一里地就到了。
远远就看见一排砖窑冒著青烟。
厂子不大,空地上码著一排排红砖,整整齐齐摞了半人高。
一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正蹲在窑口前面抽菸,灰扑扑的褂子上全是砖灰,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臂。
刘满仓远远就喊了一嗓子:“姚主任!忙著呢?”
黑脸汉子抬头一看,咧嘴笑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哟,老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两人握了手,寒暄了几句庄稼和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