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没什么污染,空气还是很好的。
刘满仓一路上话很多,说自家老六喝了麦乳精后胖了一圈,婆娘天天念叨寧青山的好。
又说那边砖厂的主任脾气不是很好,但只要他出面,还是有得谈的。
寧青山时不时接两句话,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这个红旗公社,总觉得哪里听过,但就是想起不起来了。
……
牛车晃晃悠悠进了红旗公社地界。
土路两边的田里,麦苗已经泛了青,远处几排砖瓦房就是公社大院,院墙刷著白灰,大门顶上一颗五角星。
路过公社大院门口时,寧青山的目光无意间扫了一眼院墙。
墙上贴著一张红纸通知,字跡被风吹得卷了边。
红旗公社文艺宣传队招收新成员。
他的视线刚要移开,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年轻女人正从院门口往外走,手里抱著一摞文件,穿一件灰布列寧装,辫子搭在肩上。
寧青山愣住了。
这不是那天自己在山里救的那个姑娘吗?
好像叫苏瑾来著。
红旗公社,怪不得他听到这个名字觉得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原来是苏瑾说过,她是被分配到红旗公社的知青。
苏瑾也在同一瞬间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她先是一怔,隨即美眸亮了起来。
几步跑到牛车跟前,声音又惊又喜:“寧青山?!”
寧青山从牛车上跳下来。
苏瑾站在他面前,和那天在山里判若两人,脚伤显然已经好了,精神头十足,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是你!”
她说话又快又急,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我找了你好几天!那天你把我送到回来,说了个名字就跑了,也不说是哪个公社、哪个生產队的。”
“我问了好多人都没打听到,还以为再也找不著你了!”
寧青山有些意外:“你找我干嘛?”
“当然是好好感谢你啊!你救了我的命。”
苏瑾理直气壮地看著他说。
“而且你给我敷的草药真管用,卫生所的大夫给看脚的时候,说处理得特別好,要不是当时处置得当,我这脚怕是要留下后遗症。”
寧青山笑了笑:“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刘满仓这时也下了牛车,他將牛绳栓好后,走了过来。
他看看寧青山,又看看苏瑾,清了清嗓子,乾咳了两声:
“青山啊,这位女同志是谁?怎么也不给叔介绍介绍?”
不等寧青山开口,苏瑾自己先大大方方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