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山犹豫了一下,手指摩挲著帆布面上粗糙的纹路。
这东西,他其实也是喜欢的,很实用,特別是进山的时候。
寧青山终於点了头:“行,那我收下了,谢谢。”
苏瑾见他收了,脸上绽开一个笑来,露出整齐的白牙,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我们宣传队下个月要去你们青溪生產队演出,到时候你可得来看!”
寧青山把放在牛车上,隨口应了一声:“行,来了一定看。”
“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苏瑾挥挥手。
她站在路边,看著牛车晃晃悠悠上了土路,寧青山的背影越来越小。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手指卷著辫梢,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来。
牛车沿著土路往回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寧青山靠在稻草堆上,闭了眼睛,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苏瑾的面容在眼前晃来晃去,和那些前世零碎的记忆碎片搅在一起——部队、表彰会、报纸上的照片……总觉得有一条线能把它们串起来,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索性不再想,拍了拍腿边的军用背囊,心里盘算起打野猪的事。
上次是碰运气,而且很危险。
这次得主动出击。
装备也得升级了。
回去得提前做些准备。
“刘书记,明天帮温以寧请个假,还有我。”
正在赶牛车的刘满仓一愣:“请假?干啥去?”
“有点事。”
寧青山笑了笑,没细说。
刘满仓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
“行,反正算工分的,不上工就没工分,她自己愿意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这丫头自打下放来,从没请过一天假,倒是头一回。”
寧青山晚上回到家,把白天在红旗公社的事挑要紧的说了。
砖瓦有著落了,但条件是再打一头野猪。
“又要进山打野猪?”
寧武正蹲在门槛上啃窝头,听完腾地站了起来,眼睛发亮。
“我去!老二,还是咱俩搭手!”
寧建国把旱菸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沉声道:“这次我也去。”
刘晓兰从灶房出来,听见这话,看了看寧建国,又看了看寧青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阻拦的话。
虽然知道进山会有危险,但她同样知道这爷仨的脾气。
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