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建国说:“不光打猎,顺便进山挖些山货。”
寧青山看破不说破。
老爹这是看他又打大野猪,又挖百年野山参,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有些不服输呢!
“老二,啥时候进山,明天吗?”
寧武已经迫不及待了,兴奋得搓搓手。
“后天吧,明天我得准备准备。”寧青山说。
大哥寧武道:“老二,是不是又要做上次那种陷阱,这次我来帮忙。”
寧青山摇头:“不是。”
……
第二天一早,寧青山去温家接温以寧。
温以寧换了一件乾净的蓝布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等他。
昨天回来,寧青山就跟温以寧说了,明天带她去一个地方,並且已经给她请好假了。
看见寧青山走来,温以寧抿嘴笑了一下,俏脸微微泛著红。
“走,带你去镇上逛逛。”
“去镇上?”温以寧微微一愣,手指下意识绞著衣角,“我……我自打下放到青溪生產队,还没去过镇上。”
寧青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从省城来的姑娘,快两年了,连镇上的街道都没走过。
寧青山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了笑:“那今天就好好逛逛。”
寧青山牵起温以寧的手。
两人走路来到镇上。
其实挺累的,寧青山想著以后得搞一下自行车,二八大槓那种。
不仅可以载人,还可以拉货。
供销社的百货门市在镇中心,一排灰砖平房,门口掛著“为人民服务”的木牌。
温以寧跟在寧青山身后走了进去。
货架上摆著花花绿绿的布料,玻璃柜檯里码著针线、纽扣、搪瓷缸,角落里还摞著几匹的確良……各种各样的货物。
温以寧表现得很平静,並没有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般。
毕竟她是资本家小姐,还是见过世面的。
寧青山径直走到卖雪花膏的柜檯前,玻璃罐里装著乳白色的膏体,瓶盖上印著一朵粉色的花。
他指了指:“同志,这个拿一瓶。”
温以寧拽住他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別买这个,太贵了。”
“不贵。”
寧青山把钱搁在柜檯上。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麻利地包好递过来,打量了温以寧一眼,笑道:“姑娘好福气,对象这么疼你。”
温以寧接过那瓶雪花膏,低著头说了声谢谢,耳根子更红了。
寧青山又领著她逛了成衣柜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