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让让……”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汉挤到前面来,蹲下身看了看熊脑袋上的弹孔,又看了看熊眼睛上的那两个血的窟窿,嘴里嘖嘖惊嘆:
“两枪打瞎双眼,再从侧面一枪毙命。”
“这枪法厉害啊!建国,你家老二啥时候练的?”
寧建国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那小子,有点天赋。”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谦虚,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几个年轻小伙已经围著寧武七嘴八舌地追问细节:“武子,真是你爹用鸟銃打的?”
“你也开枪了没?”
“寧青山呢?那头熊是他打死的吧?”
“我跟你们说!”
寧武往嘴里灌了几大口水,拿袖子一抹嘴,开始唾沫横飞。
“我们爷仨本来是找野猪的,结果我掏蜂蜜的时候这头熊瞎子闻著味儿就来了!站起来比我还高!两只熊掌这么粗!”
他张开手臂比划著名,围观的几个小孩哇了一声。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爹一枪打瞎它右眼,我弟一枪打瞎它左眼,那熊瞎子疼得发疯,把一棵树都快撞断了!我就在那棵树上!”
寧武说到激动处,还跳起来做了个抱树干的动作。
“你看,我弄的蜂蜜还在那里。”
“最后时刻,我弟衝上来补了第三枪,几乎是顶著熊脑门子开的火!”
人群又是一阵譁然。
几个妇女捂著嘴互相推搡:“听见没?顶著熊脑门子开枪!”
“寧建国生了俩好儿子啊!”
“寧家老二上回刚打了大野猪,这次又打熊,这后生了不得!”
寧青山背著猎枪,听著这些议论之声。
心里不禁也有些飘飘然的。
过了好一会儿,寧青山才开口说:
“行了,都別光看著了,大伙儿合力把熊弄下山去,眼见就要天黑了。”
“天黑了,山里可危险。”
“劳烦几位叔叔伯伯帮著抬下山,四个人一组抬槓子,轮流,累了就歇息换人。”
寧青山语气平淡,像生產队主任在分配农活。
几个壮劳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牛爹弯腰把木槓子捡起来,往肩上一搁:“听青山的,来搭把手,先绑起来,然后把这熊抬下去。”
有妇女眼尖,指著寧青山手里的猎枪小声嘀咕:“寧家啥时候买的新猎枪?你们看那枪管,崭新鋥亮的!”
“好傢伙,原来是买新猎枪了!有了这傢伙,別说熊瞎子,来只豹子也得栽!”
“那把枪给你,你来试试!”
“对,青山,把抢给他,让他来!”
有人笑著起鬨。
闻言,那人立即怂了。
“我……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