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眾人鬨笑起来。
四个壮劳力拿麻绳把黑熊四条腿捆在两根粗木槓子上,打了死结又绕了两圈。
大牛爹喊了声號子,四个人同时起身,木槓子吱呀一声弯了弯,撑住了。
四百多斤的分量压在身上,每走一步,脚下就陷进去一个脚印。
山路不好走,走了不到半里地就换一组人,轮下来的跟在后面,大口喘气。
有人跑得快,一路小跑先下了山。
赵德厚正在核对工分簿,听见喊声抬起头,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
“赵主任!寧家爷仨打了头熊瞎子!三四百斤的大黑熊!”
赵德厚腾地站起来,条凳往后翻倒在地上。
他没顾上扶,盯著来报信的人看了好几秒:“真的?”
“人都快到村口了!抬著熊下来的!”
赵德厚把工分簿往桌上一搁,大步流星往村口走。
一路上又有人跟上来,七嘴八舌地补充细节。
寧青山用新买的猎枪打瞎了熊眼,寧建国用鸟銃也打了一枪,寧武被熊逼到树上还抱著一袋蜂蜜不撒手。
赵德厚越听脚步越快,从快走变成了小跑,身后跟了一长串闻讯跑来的社员。
村口老槐树下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四根木槓子搁在地上,黑熊仰面朝天躺在槐树下,三四百斤。
围著的人群你推我挤,小孩子骑在大人的脖子上伸长脖子看,老太太们嘴指指点点,几个老汉蹲在熊旁边嘖嘖称奇。
围观大熊猫也不过如此吧。
赵德厚挤进人群,第一眼看见那头黑熊的时候,整个人也愣了。
他围著熊转了两圈,蹲下身仔细看了熊脑袋上的弹孔和两只血肉模糊的眼睛。
好半晌,他才站起来。
“清溪生產队上一次打到熊瞎子,还是六几年的事。我爹那时候还是生產队长,那头熊比这头小一圈。”
他顿了顿,看了看蹲在旁边的寧建国,又看了看站在槐树下的寧青山:“你们爷仨真行!上回野猪,这回黑熊,咱生產队的脸面都让你们挣回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赵主任,这熊咋分啊?”
赵德厚站到槐树根上,清了清嗓子,声音压过了嘈杂的人群:“按规矩来!熊胆,猎人的,谁打的归谁,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生產队不沾。”
“熊皮、熊骨、熊掌……归集体,回头供销社收购站卖了统一入帐。”
“熊肉和上回野猪一样,按劳分配!寧家爷仨打猎有功,记满工十分,寧青山头功再奖励二十分,以及十块钱!”
“剩下的肉,全队四十二户,按户平分!”
生產队眾人闻言,都很是开心,对於赵德厚的分配没有意见。
又有肉吃了,虽然熊肉不是很好吃,但又总比没有强。
很多人,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次肉。
有的吃就好了,哪有那么挑剔。
分好肉,人群散去。深夜,寧建国三人又上山,工具拿起来,柴刀,绳子,煤油灯,最重要的猎枪和鸟銃,晚上的山很危险,三人朝著藏野猪的石洞去,又遇上狼了,狼闻到了血腥味,正在石洞前面
……
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