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
寧青山大喝一声。
左手从腰间抽出柴刀,刀锋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狼的血盆大口已近在咫尺,腥臭的热气几乎已经喷在他脸上。
寧青山上身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折成九十度。
同时柴刀从下往上反向劈出,结结实实砍进狼的下顎。
就在这时。
枪声响起。
砰!!!
寧建国端著他那杆老鸟銃,从寧青山侧后方衝出来,铅弹结结实实打在灰狼的腹部。
寧建国显然不可能真的丟下儿子寧青山,自己逃跑。
他在跑出一段距离后,立即开始重新装弹。
赶在最后时刻,开出这一枪。
刀伤和枪伤叠加。
最后一头狼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很快死了。
“爹,干得漂亮!”
寧青山朝著寧建国竖起大拇指。
“臭小子!”
寧建国还有些惊魂未定。
寧青山咧嘴一笑。
五只狼,全部毙命。
山林重归寂静,只剩硝烟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被夜风缓缓吹散。
寧青山瘫坐在地,猎枪放在身侧,枪管还在微微发烫,
胸口起伏著,左臂上的血顺著手背往下滴。
当真劫后余生。
寧武从树上下来,跑过来的时候脚还在发软,被地上的狼尸绊了个趔趄。
他站稳了一抬头,正看见寧青山左臂上那三道还在渗血的爪痕,嗷的一声扑上去抓住寧青山的胳膊,嗓门大得比刚才打狼时还响:
“老二!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寧青山被他拽得歪了一下,拍开他的手,嘴角扯了扯:“没事,一点皮外伤。”
寧建国没参与两个儿子的拉扯。
他拎著那桿枪管还在发烫的鸟銃,走到石洞前那片狼藉的碎石地上,一只一只地看过去。
狼王的眉心一个弹孔,乾净利落。
第二只脖颈中弹,第三只咽喉贯穿,第四只后脑开花。
最后一只,他和寧青山联手灭杀,枪伤和刀伤。
寧建国站了好久。
他看著寧青山,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好几下,想说点什么。
最后他只抬起手,在寧青山肩膀轻轻拍了一下。
“好样的。”
寧青山从军用背囊里取出草药包,翻出几片晒乾的止血草叶在嘴里嚼烂了敷在伤口上,拿布条在左臂上缠了几圈,一头用牙咬著拽紧了打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