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兰擦了把眼泪:“都成这样了,还没事。”
“以后你要是再遇到狼,就跑。”
“好。”寧青山先答应下来。
再说哪有那么容易遇到狼。
伤口处理好,刘晓兰又给寧青山重新包扎好。
寧建国三人都去上工了,寧青山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休息。
本想闭眼歇一会儿,可脑子却停不下来,一直在想那头两百多斤的大野猪该怎么处理。
藏在地窖里,每多放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天热了肉会坏,地窖虽凉但也撑不了太久。
必须儘快出手。
供销社不能去,上次那个油光满面的售货员给的价格太侮辱人了,让寧青山完全没有好感。
而且走供销社就得走集体的帐,那不就暴露了吗?!
黑市也不合適,上次卖药材就被人盯上,遭遇了打劫。
並且扛两百多斤猪肉去黑市卖,太过招摇。
寧青山翻了个身,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镇上的国营饭店。
上次带温以寧去镇上吃饭,国营饭店的饭菜味道还是可以的,就是服务態度不好,生意也不差。
寧青山记得那天店里的菜单上,猪肉类的菜並不多,点的红烧肉也只有小份的,问服务员还说肉紧张,供应有限。
这意味著国营饭店是缺肉的,有需求就有谈判空间。
国营饭店属於公家单位,但厨房的帐目灵活,向来有私下採购食材的口子。
寧青山前世当兵走南闯北,见过国营饭店里面不少的门道。
想通这些,寧青山翻了个身,终於闭上眼睛。
先睡一觉,下午去探探口风。
……
下午,寧青山换了件乾净衣服,出门后直奔镇上的国营饭店。
来到国营饭店,寧青山直接走了进去。
墙上那条“不准打骂顾客”的標语还贴著。
寧青山扫了眼店里的情况。
中午饭点已过,店里空荡荡的只坐了一桌人,清一色的素菜,拍黄瓜、炒土豆丝、咸菜汤。
墙上的菜单已经泛黄,明码標价。
红烧肉、青椒炒肉丝……
但凡是跟有肉的菜,价格牌后面都贴了张小纸条,上面写著——暂无。
寧青山直接绕到了后门,也就是厨房那边。
后厨的门半开著,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和一股子饭菜的香气。
寧青山探头往里一看。
灶台前站著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繫著白围裙,袖子挽到胳膊肘,正在顛勺炒菜。
爆锅小炒,腕子一转一甩,铁锅里的火苗躥起来又落下,手法乾脆利落。
她个子不高,但身段匀称,鹅蛋脸,眉眼清秀,鼻尖上沾了一粒油星子,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