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孙德彪父子陷害寧青山。
上次批斗寧青山不成,怀恨在心,此刻又找这种机会来栽赃陷害寧青山。
投机倒把可是重罪。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吴仁义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他目光从那个瘫软的妇人身上移开,转向孙昆,又转向孙德彪。
一言不发,盯了好几秒。
那目光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被人当枪使的冰冷。
在场几十上百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孙德彪父子。
孙昆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彻底扛不住了。
他嘴唇发白,口不择言地喊了一句:
“是……是我听到那边有动静,才过去看的!不是故意的!”
寧青山冷笑一声。
“你听到动静?隔著半条街你听到动静的?你耳朵是顺风耳啊!哪个投机倒把的会蠢到故意发出声响,等著民兵来抓?躲还来不及!除非,她是受人指使,故意站在那里等你来发现的!”
“我……我……”
孙昆急得满头大汗,话语越来越混乱,声音越来越高。
“不是!就是……就是我爹——”
这话说出的瞬间,他猛地捂住嘴巴。
但已经晚了。
这话宛若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涟漪炸开,一圈一圈扩散到整个人群。
全场先是静了一瞬,旋即譁然炸开!
“他说什么?他爹?!”
“好傢伙!我算是看明白了,从头到尾就是他爹安排的!”
“找个外面的女人来栽赃,亏他想得出来!”
“难怪那女人连寧青山在哪条路给她东西都说不上来!”
“孙德彪这是公报私仇啊!”
吴仁义猛地转向孙德彪。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有一种被人当傻子耍的暴怒。
他一字一顿:“孙德彪同志!你利用民兵巡逻的职务便利,安排假证人,偽造物证,栽赃陷害革命群眾!这个性质,比投机倒把还要恶劣!”
孙德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著,嘴张了又张,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孙昆已经软了腿,站都站不稳。
那妇人见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是他们父子俩给了我二十块钱,让我这么说的……教我背了好几遍……我家里穷,孩子多,我也是没办法啊……”
她哭得涕泪横流,一边哭一边指著孙德彪父子,把底交代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