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仁义被气糊涂了,刚离开很快重新折返回来,做了新的安排。
民兵巡逻不能因为这档子事停下来,公社的任务还得完成。
但孙德彪和孙昆被当场撤出巡逻队伍,勒令回家反省,等待公社革委会的处理结果。
民兵副连长老周头临时接过指挥权,拿著巡逻路线图重新分了组,招呼大伙儿继续干活。
民兵们三三两两散开,重新上路。
经过寧青山身边时,好几个人主动跟他打招呼,拍肩膀的、竖大拇指的。
“青山,干得漂亮!”
“早该治治那姓孙的了!”
寧青山一一点头回应,没多说什么。
孙德彪父子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往村子方向走。
没人送,没人看,连条狗都懒得冲他们叫一声。
围观群眾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並且消息很快传开,从供销社门口传到镇街上,再传到各个生產队。
“寧青山是被冤枉的!清清白白!”
“孙德彪栽赃陷害!花二十块钱找了个外地婆娘当托!”
“亲儿子又把他爹卖了,跟上次批斗会上一模一样!”
“这孙家父子俩,迟早要遭报应!”
“人家寧青山打猎赚的钱,有本事你也去打啊,打得了吗?”
“听说他连黑瞎子都打过,那猎枪是正经从供销社柜檯买的,收据都在!”
“嘖嘖嘖,这后生了不得,脑子清楚,证据全备著,孙德彪那点花花肠子在人家面前跟闹著玩似的……”
议论声渐渐远了。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手里盘著核桃的精壮汉子,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
白天的巡逻结束后,民兵副连长老周头召集各组,宣布最后一项任务。
“吴主任临走前交代了,今晚各组要安排夜间蹲守。”
老周头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点位,是吴仁义提前划定的。
投机倒把的人,多会选择在夜里行动。
在一些必经之路上蹲守,有很大机会抓到人。
老周头率先安排了寧青山他们这一组。
“寧青山、李石头、马民、赵六,你们这组去蹲守官道与岔路交匯处。”
“好的!”
寧青山答应一声,没有异议。
接过老周头分发的乾粮和水壶,招呼另外三人,趁天色未黑先去踩点。
四人赶到蹲守点位时,太阳刚掛在西边山脊上,余暉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
寧青山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地形。
官道两侧是齐腰深的野草和灌木丛,右手边的土坡上长著几棵歪脖子榆树,站在那儿视野开阔,官道两个方向至少能看清五十米远。
寧青山心里暗暗点头。
前世当兵的时候执行伏击任务,找寻伏击点,那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