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耗子?”
脚步声从官道北边传来,越来越近。
寧青山侧耳分辨:一个人,体重不大,步幅偏小。
很快寧青山就看清楚了。
月光下,一个黑影猫著腰,背上鼓鼓囊囊驮著一个大包袱,正沿著官道边缘的阴影处快步往南走。
那人走路的姿势很不自然。
上身前倾,两只手紧紧护著背上的包袱,脖子时不时往后扭,回头张望一眼,然后加快脚步。
典型的做贼心虚。
寧青山的呼吸放得更轻了,眼睛盯著那个移动的黑影,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猎豹。
寧青山没有急著出手。
屏住呼吸,让那个黑影又走近了二十米,进入他能够清楚辨认的距离。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四十来岁,瘦长脸,颧骨高耸,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脚上是一双布鞋。
背上的包袱用一块蓝花布裹著,体积不小,从轮廓来看,里面的东西形状各异,有方有圆。
寧青山判断,这不像是倒卖粮食或布匹的投机倒把分子。
但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份做贼心虚的模样就不正常。
投机倒把卖粮食的,那些人通常会挑著扁担或推著独轮车,这样才能运送更多东西,量大才值得冒险走夜路。
这人只背著一个包袱,步伐急促却小心翼翼,更像是偷了什么值钱的东西,趁夜色转移赃物。
寧青山眼神微微一凝。
扫了眼身后睡熟了的三个猪队友。
决定还是不叫醒他们了。
反正有没有他们,寧青山都能轻鬆解决这只耗子。
寧青山无声地从草丛里站起身,猫腰压低身形,沿著边缘无声迂迴。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十五米、十米、五米。
他绕到那人必经之路前方,闪进一棵歪脖子榆树的粗壮树干后面。
握紧手里的木棍。
官道上,那个黑影毫无察觉,正低著头快步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寧青山能清楚地听见那人粗重的鼻息,以及布鞋底碾过沙土的声响。
猎人已经就位。
猎物正在入网。